天大恩典。素衣简约,是臣女自知身份低微,不敢张扬,绝非王府苛待。王府恩重,绾清铭记于心,不敢或忘。”
一番话不卑不亢,既解了对方的刁难,又感念王府恩情,给足了王府体面,同时自守分寸,不卑不贱,无懈可击。
柳侧妃眼底的讥讽微微一滞,未曾料到这个落魄少女竟如此口齿伶俐、心性沉稳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她心中不悦,却无从发作,只能淡淡冷哼一声:“倒是个通透懂事的。”
说完,便转身离去,再未刁难。
周遭看热闹的众人见状,心中皆是一怔。从前传闻林府嫡女娇憨明媚、不谙世事,如今看来,历经家族大难,这位小姐早已脱胎换骨,心性沉稳得远超常人。
风波悄无声息落幕,林绾清依旧立在角落,神色如初,未曾有半分得意,亦无半分松懈。她清楚,这不过是王府日常刁难的开端,往后这般明嘲暗讽、刻意为难,只会越来越多。
宴席过半,微风忽起,吹落枝头繁花,几片花瓣随风飘飞,恰好落在主位端坐的萧景渊衣襟之上。
彼时诸位宾客正争相献媚,夸赞王府盛景、王爷风姿,无人留意这细微一幕。唯有林绾清目光微动,下意识上前,取出怀中干净锦帕,欲轻轻拂去花瓣。
可指尖尚未触及衣襟,便骤然对上萧景渊沉沉的目光。
那目光锐利如锋,冰冷刺骨,瞬间穿透她温顺的表象,直直窥入心底,带着上位者极致的警惕与审视。那一刻,林绾清心头骤然一紧,瞬间醒悟自己失了分寸。
她身份低微,区区侍读,无诏不得近身王爷,更无资格触碰王爷衣物。方才一时情急,忘了尊卑规矩,实属大忌。
周遭的笑语喧哗瞬间静止,全场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她身上,带着惊愕与看好戏的神色。
柳侧妃眼底闪过一丝冷笑,静待她获罪受罚。
林绾清没有半分慌乱退缩,立刻收回手,稳稳屈膝下跪,脊背挺直,姿态恭谨,声音平稳无波:“臣女唐突,逾越规矩,惊扰王爷,甘愿领罚。”
她不辩解、不找借口、不慌不怯,坦然承认过错,主动请罚,将所有罪责揽于自身,没有半分推诿。
萧景渊垂眸看着跪地的少女,她一身素衣纤薄,身形纤细,却脊背挺直,无半分卑微谄媚。眼底没有慌乱恐惧,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沉稳,知错便认,遇险不慌,心性远超同龄女子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低沉,不带半分情绪:“起身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