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有人来,是府中安置闲散女眷、低微食客的地方,偏僻冷清,无人问津。
“姑娘日后便住在这里。”侍女推开斑驳的木门,院内青石生苔,屋舍朴素简单,陈设仅有一桌一床一柜,干净却简陋,“王府规矩多,奴婢替姑娘提点几句,免得日后出错,惹王爷不快。”
林绾清立在院中央,微微躬身:“请姐姐赐教,绾清铭记在心。”
她姿态恭谨,不卑不亢,全然没有落难小姐的自怨自艾,也无刻意讨好的卑微。侍女见状,神色稍缓,缓缓道来府中戒律:“第一,王府不问朝堂事,无论宫外风起云涌,府中之人皆不可妄议朝政,半句不行;第二,主院乃是王爷居所,无事不得靠近,不得窥探,偶遇王爷需低头避让,不可直视圣眷宗亲;第三,府中各位侧妃、姨娘、管事嬷嬷,皆是主子,需恭敬侍奉,谨守尊卑,不可争执逞强;第四,做好分内之事,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问的不问。”
每一句,都是规矩,也是警告。字字冰冷,句句警醒。
林绾清静静听着,一字不落地记在心底,轻轻应声:“绾清谨记,绝不敢违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侍女点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,“姑娘身世特殊,王爷收留已是天大的恩典,府中众人皆知。姑娘只需安分守己,安稳度日,便能在府中长久立足。若是心有杂念、妄图攀附,或是惹是生非,无人会为姑娘求情。”
这番话看似提点,实则是敲打。整个京城都清楚,林家获罪,乃是站错了阵营,如今虽未满门抄斩,却已是罪臣眷属。她能入靖王府,全凭靖王一念仁慈,更是靖王刻意与旧友撇清干系的折中之举,绝非倚仗。府中上下,无人真正接纳她,人人都将她视作戴罪之身的依附者。
林绾清心中通透,自然明白其中利害。她浅浅一笑,眉眼温顺:“姐姐放心,绾清只求安稳度日,不敢有分毫妄想。”
侍女见她识趣,便不再多言,交代完起居琐事,转身离去。空荡荡的院落里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,和她孤身一人的清寂身影。
林绾清缓步走进屋内,抬手拂去桌案上薄薄的浮尘。窗外雨打芭蕉,枝叶轻颤,一如她此刻飘摇无依的命运。她缓缓坐在木椅上,望着窗外朦胧的雨幕,眼底终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。
隐忍,不是懦弱。蛰伏,不是认命。
父兄尚在狱中,林家冤案未雪。她如今一无所有,无权无势,唯有一副尚且清醒的头脑,和一颗历经大难、愈发坚韧的心。她必须活下去,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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