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屿接过,触手尚且温热,他握住顾眠的手,她的手已经变冰了。
“这里门不是锁了,姐姐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,那个墙不算很高……”
白屿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“姐姐是为了我爬墙吗?”
顾眠:“……”
白屿轻笑了声,突然抱住她,“我真的很开心,姐姐。”
顾眠本来有点窘,听到他这么说,突然觉得一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过来也值得了。
“你刚刚在哪里?我进来找一圈都没看到你。”
“我在后面。”他牵着顾眠的手来到一扇门前,颜色跟墙壁很相似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推开门,里面果然是个小房间,两个人进去一下就逼仄了起来。
里面只有一张躺椅,上面有毛毯,尚有余温。
“姐姐躺在上面,暖和点。”
顾眠看向他,“那你呢?”
“我坐这就好。”旁边还有个搭脚的小板凳。
“要不一人一半?”顾眠提议。
白屿垂眸看了她一眼,露出抹轻笑,“好啊,姐姐躺我身上。”
他唇角微勾,话里说不出的坏,明显有别的意味。
顾眠有点慌,“白屿!”
她没想到他在祠堂还能随口说这种话。
“开玩笑的,姐姐。”
他坐在凳子上,好像没有半点不适,但那板凳不过巴掌大。
顾眠环顾了一圈四周,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好小,连张床都放不下。”
“这是我小时候被关的地方。”
白屿开口平静,神情也没有变化,好像无关紧要的样子。
顾眠一顿,“他们把你关在这种地方?”
她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,像是根本没想到。
“爷爷说我性子要磨,让人看着我罚跪,跪完了把我关在这里思过。”
“那个时候又累又饿,很想有人来救我,时间长了,我就不这么想了。”
白屿的语气始终很平静,好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顾眠光是听着喉头都微微一涩,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。
“这里是我画的正字,每次画正字,我都在想,是不是长大了,他们就不会这么对我了。”
顾眠抬头看向他指的地方,有密密麻麻的正字,呼吸一酸。
“可是这样的生活,我过了很久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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