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离鼻尖只有三寸。
金色的纯阳神火在空气中滋滋作响,炙热的气流吹得额前的碎发胡乱翻飞。
归终双手死死托着手里那个有些变形的茶盘,整个人愣在原地,两只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。
她设想过一万种重逢的场面。
比如这个向来不解风情的大石头在看到自己那一刻,手里的茶盏啪嗒掉在地上,那张数千年没甚表情的脸上头一回露出手足无措的震惊。
又比如他会像当年在归离原分别时那样,长长叹一口气,然后大步走上前来,把她整个人用力搂进怀里,任凭眼底泛起泪光也不肯低头。
哪怕是最差的结果,无非也就是两人相视苦笑,感慨一句世事沧桑、故人犹在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迎面砸过来的,会是一句气吞山河的“大胆妖孽”。
更没想到那杆贯穿过无数魔神咽喉的岩神之枪,会以这种要将她当场点天灯的架势,结结实实地怼在自己的大门牙前面。
“大……大石头?”
归终喉咙动了动,干涩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休要聒噪!”
钟离眸子里的金芒几乎要喷出来,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,握着枪杆的右手沉如山岳,哪怕半分颤动都没有。
“以普遍理性而论,死者不可复生,魂归地脉乃天地至理。”
“深渊恶徒,先是造出好战的律法摩拉克斯扰我心智,又在夜神之国幻化归终之影替我挡枪,骗我神魂大乱,如今竟变本加厉,连我座下战死的四大夜叉也一并拉出来当皮影摆弄。”
“当真以为我摩拉克斯手中的枪,不利了吗!”
后头的浮舍揉了揉眉心,胳膊同时抬起来,有些抓狂地按住脑袋。
“帝君,您老人家仔细看看,是我啊,浮舍啊!”
“当年层岩巨渊底下一战,我被业障糊了脑子,带着千岩军弟兄跟妖魔死磕,最后还是您托梦给我安魂的,您怎么连我都当成妖孽了?”
伐难也是一脸委屈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,小声嘀咕着。
“帝君……我们不是皮影,我们是活生生的。”
“闭嘴!”
钟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枪尖上的神火反倒猛地往外蹿了半尺。
“当年在层岩巨渊,我亲自查验过地脉残留的英魂碎屑,你们的真灵早已融入璃月山川,绝无可能这般完好无损地站在阳世之下。”
“此等拙劣障眼法,能瞒过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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