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药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“砰砰砰!“
“林药尘!开门!“
是管事林福的声音。
林药尘睁开眼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他坐起身,深吸一口气,药徒一重的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,疼痛似乎减轻了一分。
“来了。“
他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林福,四十多岁的精瘦老头,一张马脸拉得老长,三角眼里透着不耐烦。身后还跟着两个外门弟子,抱着手臂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跟我走。“林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儿?“
“三长老要见你。“
林药尘的心沉了一下。
三长老林振岳——林啸天的亲爷爷。昨天演武场的事,三长老当时没发作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我换件衣服。“林药尘说。
“不用。“林福冷笑一声,“就这样去。“
就这样——身上还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,衣衫破旧。这是要让他以最狼狈的姿态去见三长老,好让对方有充分的理由“教训“他。
林药尘没争辩,默默跟了上去。
穿过林家府邸的长廊,绕过假山花园,来到后院的正厅。这是三长老的居所,平日里只有林家核心子弟才能进来。
正厅里,三长老林振岳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。他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看起来倒像个慈祥的老者,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井,看不见底。
林啸天站在他旁边,脸色依旧苍白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。丹田碎裂后,他虽然还能走路,但修为已经彻底废了。他看着林药尘的眼神,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“跪下。“林福在后面踹了一脚林药尘的腿弯。
林药尘没跪。
他站在原地,脊背挺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三长老。
“我犯了林家哪条家规,要跪?“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三长老捻念珠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废物。“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低沉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演武场上打伤少主,废其丹田,你说你犯了哪条家规?“
“演武场规矩,点到为止,生死自负。“林药尘不卑不亢,“是林啸天先动杀心,当众掏出腐骨丹。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。“
“腐骨丹是我自己带的,关啸天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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