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,黑红色的锈液全没了,石碑露出了原本的青灰色,"守"字重新清晰起来。
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欢呼。
"灰衣先生神了!"
"这锈终于没了!"
"净念堂好样的!"
盐工和蓝布衫汉子也不打了,两人盯着干净的石碑,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、空荡荡的平静——像刚跑完十里路,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,动不了了,也不想动了。
陈薪盯着灰衣手里的石头,又摸了摸怀里那颗黑珠子。珠子正发烫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——不是暖,是像被针扎一样的灼痛,像在警告他什么。
"灰衣先生,"他沉声问,"锈吸走了,那这些锈……去哪儿了?"
灰衣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:"去该去的地方。"
他摊开手掌,灰白石头的蜂窝孔里,黑红色的锈液正在慢慢浓缩,最后凝成一颗比陈薪怀里那颗更小、更黑、更亮的珠子。灰衣把珠子举到眼前,对着光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"念之脓,挤出来就好了。你们守着这些字,念越多,脓越多。不如都砸了,无念无锈,天下清净。"
他环视一圈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:"盐井村的父老,你们看——'守'字干净了,心也干净了。可如果有一天,别的村又拿别的字来'流'、来'通'、来'快',锈还会长。与其等锈长出来再挤,不如把所有的字都——"
他没说完,只是做了个"抹"的手势。
蓝布衫汉子愣愣地看着他:"那……那我媳妇难产时,河西的接生婆怎么办?"
灰衣微微一笑:"没有'通'字,她过不来,可你也少了一份牵挂。牵挂少了,心就净了。"
盐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摸了摸干净的石碑,眼神越来越空。
陈薪攥紧了拳头。他终于看明白了——灰衣不是在"净化"锈,是在"收割"锈。那块灰白石头不是净化器,是容器。锈被吸进去,没有消失,而是被浓缩成了更纯粹、更危险的"念核"。而村民被抽走了争吵的劲头后,不是得到了平静,是被抽走了活气。
"铁牛,"他低声说,"你看到他石头里的东西了吗?"
铁牛眯着眼看了半天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:"那黑珠子……在跳。像心脏一样。"
渡也凑过来,压低声音:"我爷爷说过,忘川摆渡人讲过一句话——'念锈是脓,可脓里藏着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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