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声色,目光重新转向一旁又惊又窘,却满脸不服气的钟会:
“既是如此,那便依你。你想如何比试,尽管说来。”
钟会见父亲立在房中,心底又慌又好胜,少年骨子里的傲气再度翻涌上来。
他素来自认才学冠绝长安,一心要在父亲和红綃面前挽回颜面,便打定主意分三轮较量,层层递进,要压过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。
钟会凝眉沉思片刻:“那我们便三局两胜。”
“第一局,即景赋诗。”
“就以今夜望风楼灯火夜色为题,各作一首绝句,先生意下如何?”
陆景铭无所谓点头:“如此甚好!钟公子先请。”
钟会也不推辞,抬眼扫过室内摇曳烛火、锦绣帘帐,稍作沉吟,朗声吟诵出自己新作的诗篇:
“华烛映雕楹,弦歌绕画梁。佳人凝秀色,幽意寄三更。”
辞藻雕琢精巧,句句缠绕楼中风月儿女情思。
红綃听着,微微颔首,心底暗暗为陆景铭担心起来。
钟会吟罢,抬眼望向陆景铭,眉宇间藏着几分自得。
屋内的争辩吟诵之声,顺着敞开房门飘到外面廊下。
望风楼本就是长安名士流连之地,消息传得飞快,不多时,廊下、厅堂便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文人雅士、风流士子。
不少人听闻钟家神童与人比拼辞赋,纷纷驻足围观,交头接耳。
人群之中,便有张昶,乃是草圣张芝的亲弟弟,亦以草书闻名关中,性情疏放。
今夜本是约了一众友人在此小聚,听见楼上的文斗,便带着一众风流雅士停在门外,静静听着屋内动静。
陆景铭心中暗自苦笑,自己哪里会即兴作这种古体诗,钟繇这老小子分明是赶鸭子上架。
今夜此间事了,一定要让他给自己多写几幅书法作品。
毕竟上过九年义务教育,陆景铭绞尽脑汁搜刮着语文课本上的古诗词,想找出一首古诗敷衍了事。
在钟会一连催了两次后,他才想全儿时课本里的诗句:
“月黑见渔灯,孤光一点萤。微微风簇浪,散作满河星。”
字句浅显质朴,没有华丽堆砌,可那江上孤灯、风起星散的开阔画面,瞬间挣脱了这间阁楼的闺阁小情。
门外廊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议论声:
“此诗浅白,却意境悠远!”
“不写楼台艳事,反倒写江上夜景,格局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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