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好吧,有种。上来。”
他带刻律德拉爬进一辆坦克。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狭小,各种操纵杆、仪表盘、炮弹架挤在一起。炮塔位置有两门火炮——门57毫米速射炮和一挺机枪。车体两侧还有额外的机枪位。
“这是雄性坦克。”欧文解释道,“有火炮。雌性坦克只有机枪,但数量更多。我们这里是混合编制。”
他开始讲解各个部件:发动机在后部,通过传动轴驱动履带;驾驶员在前部左侧,通过两个操纵杆控制方向和速度;炮手在右侧,瞄准具简陋得可怜;装填手要弯腰在狭窄空间里搬运沉重的炮弹。
“最要命的是视野。”欧文说,“观察缝只有这么宽。”他比划了一个几厘米的宽度,“外面全是泥,很快就被糊住。驾驶员基本是盲开,靠指挥官从顶部舱口指挥方向。而指挥官——”他拍了拍头顶的舱盖,“是这个铁盒子里死得最快的人。他得把半个身子探出去观察,德国狙击手最喜欢打露头的人。”
刻律德拉仔细听着,同时用手触摸各个操纵装置。这些机械原理并不复杂,但操作环境极端恶劣。她想起前世指挥过的那些精密战车,有先进的光学设备、稳定系统、空调——与这里相比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“实战中,坦克怎么作战?”她问。
“慢。”欧文说,“最高时速六公里,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。而且容易故障——履带脱落、发动机过热、陷入泥坑。我们七月份第一次投入使用时,四十九辆坦克,只有十八辆真正开到了前线。”
“但德国人害怕它们。”
“一开始是的。”欧文点头,“他们朝坦克开枪,子弹反弹,以为是什么怪物。但现在他们有了对策:集中火力打观察缝和履带,用火炮直射,甚至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冲过来。”
他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:“上个月,我在B23号坦克里。我们压过一道铁丝网,突然爆炸——德国佬在铁丝网下面埋了地雷。左侧履带断了,我们困在原地。德国机枪扫射观察缝,驾驶员和炮手当场死亡。指挥官想打开舱盖逃生,刚露头就被狙击手打中。”
欧文弹了弹烟灰:“最后只有我和装填手活下来。我们等到天黑,爬出来,在尸体和泥浆里爬了八百米回到己方战线。”
他看向刻律德拉:“这就是你要学的,孩子。这不是英雄故事,这是铁棺材里的死亡。”
刻律德拉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教我吧。从启动发动机开始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