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。但交易里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生长,她也说不清楚。
晚上,两个人又互动阴阳缠绵决,秦舒云熟练了很多,一深两浅呼吸吐纳缠绵决,有时候敏感了,亨出声音来一阵一阵的。
次日一早,何成局带着秦舒云登上范老六的船。清晨的珠江上薄雾未散,佛山城在雾里若隐若现。范老六撑着篙,嘴里哼着那首永远不成调的渔歌,歌声被江风吹散,断断续续。
何成局坐在船头,回头看了一眼佛山。太阳正在升起,石湾镇的高炉黑烟在晨光里变成了淡金色。秦舒云坐在船篷里,手里握着那支旧毛笔,望着渐渐远去的佛山港。她跪在菜市口卖身葬父的时候没哭,父亲下葬的时候也没哭,但船过佛山水闸、熟悉的河岸线在视野里迅速后退时,她忽然把脸埋进包袱布里,肩膀微微发颤。何成局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壶热的茶放在她手边。
船到广州时又是黄昏。柳花巷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,春香楼的丝竹声从巷口就能听到。何成局推开大门,龚文的算盘珠子停了,余三娘从楼梯上走下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姑娘们从二楼探出头,张颜第一个开口:“怎么又黑了一圈?佛山太阳比广州大?”
何成局把秦舒云从身后拉出来,清了清嗓子说:“这是秦舒云。以后住后院,帮她安排一下。”余三娘的目光在秦舒云身上停了片刻,也没有多问,只是说厨房有现成的热水可以洗澡,后院空着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。
秦舒云站在春香楼的大堂里,身后是柳花巷的灯火,面前是一群七嘴八舌的陌生女人。她握着旧毛笔的手指微微发白,但腰板依然挺得很直。她朝余三娘微微鞠了一躬,跟着龚文往后院走去。
何成局在大堂里站了片刻,然后上楼推开了苏筱房间的门。周巧儿靠在床头,手掌上缠着新换的纱布,正用左手笨拙地在绣绷上戳一朵不成形的花。赵麦穗坐在床边帮她分丝线,沈小荷蹲在地上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剥好放进小瓷碗里。听到门响,三个人同时抬起头。
“当家的。”周巧儿放下绣绷,朝他笑了一下。
何成局走到床边坐下,低头看了看她手掌上的纱布。纱布是白的,没有渗血。然后他端起赵麦穗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,在满屋花生米和丝线的气味里开了口:“雷虎死了。”
周巧儿的绣花针停了一下。赵麦穗抬起头,嘴唇微微张开。沈小荷剥花生的手顿了一瞬。但没有人说话,她们只是看着何成局,等他继续说。何成局没有往下说细节,只是把周巧儿膝上的绣绷拿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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