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剧眩与踝刺痛令几再倒。他咬紧牙,环顾四。必离此冷水边,觅相对干安地。
他择一向,沿石滩,一瘸一拐、忍踝处不断传来的刺痛与麻木,向河道上游微光似稍亮处行。每步伴剧痛与眩,冰冷湿衣贴身,带所剩无几体温。那麻木感,似随行与血流,点点上侵。
行约几十步,绕一巨、挡视线岩,眼前豁朗。
不,非真“朗”,乃一巨大的、空旷的、似天成的巨洞窟。
洞窟极高,顶垂无数奇形钟乳石,地对生嶙峋石笋,成一片石质森林。空气湿冷,但流通多,那腥腐味也淡。最引目者,在洞窟中央,非他预想地下湖或河源,而一明显经人工修整的、高出于地的圆石台。
石台由粗糙但平整石块垒砌,式古朴,甚可谓简陋,与外那对称、精密、满杀机墓道风迥异,透一股更古、更蛮荒、近祭祀场气息。
而石台上,非棺椁,也非神像。
借洞窟高处些更密荧光苔洒下的、相对清晰些幽绿光,陈默见,那石台中央,静躺一物。
那是一卷……或说,是半卷。
半卷巨大的、古朴的、色沉暗的青铜简牍。
它非整齐书卷,乃由一片片宽大、厚重的青铜简片构成,用不知名黑色绳索串联。但明显可见,此卷简牍被人为、粗暴地自中撕裂,唯留一半,静躺石台中央。断裂缘参差,露青铜内里,在幽光下反射冷泽。
简片上,似雕密密、极古复杂纹路与符号,距远,光暗,看不真切。
一股沉如墨锭、苍凉如古井、似能吸时的古气,自那半青铜简牍散出,漫此空旷洞窟。陈默甚至感,己踝伤处的麻木与刺痛,近此石台时,非但未减,反成一种有节奏的、与青铜简片表流转幽光隐隐同步的、冰冷的搏动,似他伤里埋进一小块来自同一源头、活的冰,正被石台母体召。
陈默屏息,忘痛与寒。
墓中墓?不,此处截然不同地。但这被供于此的半卷巨青铜简牍(在他心,已堪“天书”),为何遗弃此?另半在何?上载何?此处,又到底何处?
他强忍身极度不适、踝处愈显异感与心震撼,一瘸一拐,慢慢向那石台行。
随距近,那半青铜天书细节愈晰。简片上的纹路非简饰,乃极繁、精密、满某种难解韵律的图案与符号,有些像星图,有些像山川地理,有些则全抽象、扭曲线条,组合,给人一眩与疯狂感。那些黑色的串联绳索,在幽光下,似也非普通的皮或麻绳,而一种……类似金属细丝编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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