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都能吸入的、绝对的黑暗。那黑暗,浓稠如实质,仿佛拥有生命,在缓缓蠕动。
“王陵非陵,入口非口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兽皮上狂乱、不祥的注释,字字如冰窖捞出。心脏沉重缓慢撞击,每次跳动都伴随怀中灼痛和灵魂深处冰火撕裂。那里,那深邃、吞噬一切的黑暗,就是入口吗?还是黑暗本身,就是“非口”的入口? “双生互噬,方见恐惧真容”…… 那两道并排矗立、仿佛一体又对立的尖顶,就是“双子”?它们之间,存在着怎样恐怖诡异的、需要“互噬”才能揭示的联系?恐惧真容……又是什么? 这些问题伴随一股席卷全身的、让血液几乎冻结的生理性恐惧,不受控制涌上心头。
夕阳最后一丝余晖,被巨坑贪婪、无情地吞噬,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,没留任何霞光,仿佛连光都被黑暗吸走。无边的黑暗,如最浓稠冰冷的墨汁,疯狂汹涌漫溢,瞬间淹没世界。只有天边,一弯惨白如钩、不带丝毫温度的下弦月,挣扎从稀薄云层后露出微弱清冷光芒,冷冷地、吝啬地洒在沙海上,洒在巨坑狰狞边缘,洒在那两道沉默尖顶森然耸立的剪影上,投下漫长扭曲的、如指向无底幽冥的鬼指般的阴影。月光下的巨坑和尖顶,比夕阳下更显冰冷、死寂、非人。
刺骨严寒,如潜伏已久的冰冷怪兽,骤然扑上,瞬间取代白昼酷热。但巨坑之内,那绝对的死寂与黑暗,却仿佛自成一体,形成独立、与外界隔绝的领域,外界的寒风严寒无法侵入分毫,只有内部弥漫的、更沉纯粹的、仿佛连时间与灵魂都能冻结的冰冷与“空”,如同无形壁垒,将其与周围世界彻底分隔。
前路,就在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下,在那两道沉默尖顶守护的绝对黑暗与死寂之中。线索终点,恐惧源头,生死界限,真相谜底……所有纠缠丝线,仿佛都汇聚于此,纠缠在那片深沉的、仿佛连“存在”概念都能抹去的黑暗里,等待着“双生互噬”的揭示,或彻底的毁灭。
陈默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将几乎黏在滚烫包裹上的、灼痛的手移开,指尖传来麻木刺痛。他按在腰间短刃刀柄上。冰冷的、熟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,带着现实的、粗砺的质感,稍稍压制了灼热与灵魂刺痛带来的眩晕恶心。这柄伴随多年的利刃,此刻是唯一的、冰冷的倚仗。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几乎蜷缩在地、抱头剧烈颤抖、口中发出无意义呓语、显然已处崩溃边缘的秦风。月光下,秦风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浑身冷汗浸透。
没有退路了。从看到巨坑,从感受到绝对死寂,从碎片发出剧烈预警,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