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“怎么,你们那一支,不是早在百年前,就发誓永生永世不再踏出祖地么?今日倒是稀客。”
张海川。林月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。守墓人?另一支?
“规矩,就是规矩。” 张海川向前走了两步,步履平稳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观察者身上,死寂的眼底泛起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决绝。“尤其是对付这等……本不该存于天地之间的邪秽之物,规矩,更要一丝不苟地守。这是‘净垢人’存在的唯一意义。”
“东西?邪秽之物?” 林文远眉梢微挑,语气讥诮,“有趣。看来你们‘守墓人’内部,对自己先辈的手笔,评价也堪称刻薄。别忘了,这可是你们张家先祖亲手打造的‘归流之眼’的‘守护者’,维持此地‘平衡’所必需的过滤器?”
“先祖?” 张海川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那不能称之为笑,更像是在模仿一个早已凝固的僵硬表情,带着深不见底的嘲弄与悲哀。“那帮被所谓的‘长生’、‘大道’迷了心窍的疯子,名字都不配留在祠堂。他们留下的,是罪孽,是必须被彻底清理干净的污秽,是悬在我们这一脉头顶、代代相传的诅咒!”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死寂的眼底似乎有暗火一闪而逝。“以身饲‘树’,化己为‘眼’,剥离人欲,以求绝对的‘静观’?笑话!这不过是把自己变成这不生不死、不人不鬼的怪物!一个持续了太久、错得离谱、必须被纠正的‘错误’!”
他的话语,如同冰雹砸落。观察者依旧静坐,只有那些与他身躯相连的菌丝网络,搏动频率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紊乱。
林文远眼神微闪,握着七星令的手指收紧了些。他的目光在张海川、观察者、以及隐隐加速搏动的树心之间移动。
张海川不再看林文远。他的全部精神,似乎都凝聚在了手中那古旧的皮囊,以及静坐在树根之上的“观察者”身上。他灰蓝色的袖袍微微一抖,一只骨节分明、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伸了出来。那手中,握着一个仅有巴掌大小、古旧的暗黄色皮囊,皮质磨损,布满裂纹,用暗红色、干涸板结的绳索紧紧扎着口子。当他握住皮囊时,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,连靠近他手掌的菌丝微光,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黯淡。
“错误,就该被修正。污秽,就该被净化。” 张海川的声音变得低沉、肃穆,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轨般的庄重。“此物非人,非鬼,非生,非死,乃无尽执念、上古邪阵与异物强行糅合而成的畸形,是阻塞此间阴阳流转的‘淤积顽石’。” 他另一只手抬起,以极其缓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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