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闷响,如同一截锈蚀的琴弦,在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刮过,钻入三人耳中。
陈默和秦风瞬间转身,残存的警惕让他们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。林月挣扎着想站起,但失血、脱力和剧烈的冲击让她双腿发软,勉强撑住焦黑龟裂的地面,抬起那张苍白如纸、泪痕血污混合的脸,望向声音来源——侧后方一片未被混乱暗红菌光照亮、显得格外深邃的岩壁阴影。
只见那片阴影边缘,光线诡异地扭曲、荡漾。紧接着,三个身影仿佛从黑暗本身中“析出”,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既格格不入、又似乎早已潜伏于此的冰冷存在感,清晰地浮现。
为首是个约莫五十上下、身材瘦削挺拔如岩缝老松的中年男人。穿着近乎纯黑的奇特紧身衣,完美贴合瘦削却蕴含危险力量的身形。面容与林月有几分血缘相似,但线条更为冷硬刻薄,如同被岁月和阴暗心思反复鞣制的皮革。尤其那双深陷的眼窝,眼神锐利如鹰,沉淀着经年的、化不开的阴鸷与深不见底的算计。此刻,这双眼睛正冷冷地、带着审视货物般的挑剔和毫不掩饰的失望,俯视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林月。在他目光扫过那片被林月鲜血污染、正在枯萎腐败的暗金菌毯时,阴鸷眼底极其快速地掠过一丝真切的心痛与愤怒,但旋即被更深的冰冷与“果然如此”的漠然覆盖。
在他身后,左右各静立一人,如同两道没有生命的影子。左边是个异常魁梧雄壮的汉子,几乎比陈默高出一个头,岩石般冷漠,手中倒提刃口泛着暗蓝色幽光的厚重砍刀。右边则是个身形瘦削、面色苍白泛青的男子,眼神飘忽,手中灵巧地把玩着几根细长的、颜色黝黑的吹管,吹管顶端闪烁着一点诡异的、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幽绿光芒。
“族…族叔?”林月声音嘶哑,充满了震惊、恐惧、厌恶与被至亲背叛的刺痛。“林…文远?”
“难为你还记得。”林文远缓缓向前踱了两步,脚步落在焦黑与暗金交织、微微蠕动的菌毯上,悄无声息。他目光扫过周围狼藉,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,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与嘲弄。
“用‘钥匙’之血,污染‘归墟之络’,强行中断‘七星共鸣’的序曲…好手段。”林文远声音平静,字字如冰针,“为了两个外人,为了你那点可笑的‘自我’,不惜毁掉家族数千年的等待,不惜玷污你身为‘钥匙’的使命与荣耀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月颈侧搏动的诅咒纹路上,声音转冷,带上真实的怒意与算计:“愚蠢!你可知‘主动共鸣’是血脉与系统最深层的连接,一生或许只有一次最佳时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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