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碰的阴影骤然滑动。
就是这一个微小的、甚至难以用肉眼捕捉的动作——
林月颈侧的诅咒纹路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。这不是预警的刺痛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仿佛“锁孔被钥匙插入并拧动”的触感,一种来自血脉根源的、不祥的“共鸣”。
这痛感如同引爆的雷管。积蓄在三人意识边缘的、来自弥漫孢子、迷离菌光、乃至整个洞穴古老记忆场无形浸染的集体催眠,被瞬间点燃。现实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冰面,从“共鸣”点开始皲裂,暴露出下方汹涌翻腾的、滚烫的、属于远古的血腥记忆残渣。
混乱的、暴力的感官信息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,同时刺入他们的意识——
黑暗混着铁锈、凝结旧血的腥气,以及沉积了无数岁月的、沃土与骨粉混合的粉尘感,堵住了虚拟的鼻腔。灼热的空气是混合物:火焰燎烧皮肉的焦臭、鲜血的甜腥、陈年血垢的腐败、密集人潮的汗馊,以及过量焚香与腐烂草药燃烧后形成的、辛辣刺鼻的甜腻烟雾,拧成一股粗粝的绳索,勒进不存在的肺。声音是淹没一切的海啸:麻木的古老祷文是背景嗡鸣;火焰的噼啪、皮鞭的脆响、青铜的碰撞是刺耳的高频噪音;而所有声音之下,是那沉重、缓慢、宏大到令人灵魂震颤的、“咚……咚……”的脉动,通过骨骼、通过血液、直接锤击在意识本身。
他们甚至被迫“尝到”了空气中灰尘与凝血混合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颗粒感。
他们被无形之力“固定”在一个漂浮的视角,俯瞰着那无法想象的碗状地底巨坑。景象如同洪流,无从拒绝。巨坑中央,那株亵渎的青铜巨树,搏动着暗红光芒。血液顺着枝干上刻意铸造的凹槽汩汩流淌,凹槽内壁蚀刻着极细密的螺旋纹路,血液沿着纹路诡异地盘旋、减速,仿佛在进行某种最后的、精密的“沉降”或“信息读取”,才汇入主干,注入地底黑暗。
环绕的阶梯祭坛上,蝼蚁般的人群在麻木地叩拜、吟唱。中央的“处理”区,死亡被流程化。赤裸的祭品被割喉、刺心,未断气的躯体被钩矛刺穿,抛上等待的青铜枝丫。生命在这里被拆解,转化为“养料”。
然后,他们的“目光”被拽向祭坛最高处。
她站在那里。深暗近黑、流转暗金暗红纹路的曳地长袍。脸上覆盖着惨白的、毫无特征的抽象面具。手中权杖顶端悬浮着一团缓慢旋转、散发银白冷光的、星云状物质。
她的动作缓慢、精确,剥离了所有“人性”的冗余。当她的“目光”扫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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