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!别停!越乱越好!”林月嘶喊,扑向腔壁,用手肘、水壶、牙齿,不顾一切地砸、撞、刮擦!
陈默进入了忘我的战斗状态。他凭借本能,有意识地寻找不同质地区域——肉质厚处猛砸;坚硬处刮擦;韧带处猛踹。他在刻意制造极端不协和与混沌。每一击都倾尽所有,虎口崩裂,鲜血染红刀柄,在气流中震散成雾。余光中,林月正用身体任何部位疯狂撞砸。“还在继续。” 这个无声的念头连接了他们。他再次挥刀。
秦风喉咙里嗬嗬作响。他借着一丝剧痛带来的清醒,用左手抽出地质锤,狠狠砸向坚硬凸起!火星迸溅!每一次挥动,都像是在与右半身那试图接管的“异物惯性” 对抗。锤击的反震让左臂酸痛欲裂,但这属于“活着”的痛楚,让他感觉自己正用伤害“人类”部分的方式,阻止滑向“非人”。地质锤的每一次落下,都让“秦风”的存在感清晰一分。
噪音的暴乱,在这共鸣腔中被疯狂放大,汇聚成混沌的声学风暴。耳膜刺痛,大脑嗡鸣,视线模糊。但这片粗糙的“声音地狱”,却成了临时“庇护所”——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声波,被这片更“暴力”的噪音暂时压制了。
“咚……咚、咚……咚…………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深渊的脉动,彻底乱了。不再平稳,急促如乱擂的战鼓,又骤然微弱,节奏崩散。
整个腔体,开始激烈反应。肉质褶皱痉挛扭曲;孔洞喷出灼热酸腐的气流;手电光在微尘中疯狂散射。
系统并非仅仅被动承受。它展现出了“调节”与“抵抗”。小孔在噪音峰值急速闭合;大孔猛然扩张,传出定向的复杂压强波动,试图“抵消”杂乱振动。
就在对抗达到顶点时——
一切声音,消失了。
大约半秒。一个绝对怪异的静默间隙。所有撞击、脉动、喷射、喘息、心跳……全部消失。
这寂静,充满了被冒犯后、暴怒降临前的未知;仿佛整个“听觉中枢”,瞬间“死机”,或者……更高级的“防御协议”正在加载。
死寂中,内在声音被放大:林月颈侧纹路的搏动;陈默太阳穴血液的轰鸣;秦风心脏的狂跳……清晰如丧钟。而一股冰冷的、沉重的“注视”感,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这半秒的寂静,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。
紧接着——
“呜嗷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一种超越听觉下限、直接转化为内脏被撕扯般震颤的次声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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