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的方式“平滑”地分流、绕开,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圈异常“平静”的、与周遭末日景象格格不入的诡异空间。
那一瞬间,林月全身血液,仿佛被倒灌进来的万米深海寒意还要冰冷千倍万倍,彻底冻结。
他们一直在这里? 这念头带来的寒意,比海水更刺骨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他们就这样一直看着?如同观察培养皿中的微生物?
而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状态——绝对静止。与这崩坏、轰鸣、毁灭的一切,形成最极致对比。仿佛他们不属于这空间,这时间,这场灾难。他们只是……观察者。冷漠的、非人的观察者。
而就在她因极致惊骇、毛骨悚然而意识出现短暂空白的下一秒——
或许因她的目光在镜中与那几个人影“相遇”;
或许因她手中那枚仍在疯狂冲突震颤、散发不稳定波动的“天璇”玉令吸引了“注意”;
或许,只因这崩坏场景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、本应被清除的变量多存活了几秒,引来了程式化一瞥。
镜中映出的、那静止的、如同背景板般的模糊人影里,为首的一个,似乎极其轻微地、不易察觉地、向着她所在的方向,偏转了一下头颅。
一个绝对静止剪影,一个细微到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发生、抑或是光线水流造成错觉的动作。
但在那漠然映照着一切崩溃、毁灭与挣扎的古镜中,在狂暴混乱、不断扭曲破碎的水光倒影里,这个“可能”的、微小的、指向明确的动作,带来了一种远超死亡威胁的、冰冷彻骨的寒意。那不仅仅是“被发现”的恐惧,更是一种“被居高临下地、不带任何情感地确认存在”的、令人灵魂颤栗的荒谬与虚无感。 她的一切痛苦、挣扎、计算、亵渎,在对方那里,可能连“事件”都算不上,只是一个需要被记录的、小小的系统“异常参数”。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,连汹涌灌入口鼻的咸腥海水、撕裂身体的冲击力,仿佛都隔了一层。只剩下那种绝对的、冰冷的、被摆在实验台上的透明感。
他们不是背景。
他们一直“在场”。
静静地,沉默地,“观察”着一切。
并且,他们“知道”她看见了。
而她,如同玻璃皿中最后一只挣扎的虫豸,直到洪水淹没一切的最后一刻,才猛然惊觉,皿外一直有眼睛,在平静地注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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