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清晰。那绝不仅是源于震惊的失态。陈默从那瞬间紊乱中,听出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基于绝对理性与冷酷任务逻辑进行急速推演后,得出的、令人绝望的结论,对她那坚不可摧的专业面具和意志力造成的瞬间冲击。 她必然在电光石火间,计算了所有变量:前人的存在与失败、令牌的明确指向、任务的终极目标、当前的位置与所获情报的价值…而那冰冷无情的逻辑运算结果,恐怕只有一个:无论下方隐藏什么,无论那些先行者遭遇了什么,基于现有的一切条件与约束,他们“必须”、也“只能”继续向下。 那一声紊乱的排气,或许就是她残存的、属于“林月”这个人的情感与本能,对那台名为“任务执行者”的绝对理性机器,所发出的最后一声微弱的、也是徒劳的悲鸣与抗议。
两人就这样,一上一下,悬浮在这冰冷、黑暗、被非人科技改造过的船舱中心,悬浮在那个如巨兽咽喉的方形裂隙边缘。他们手中交织的灯光,苍白无力地照亮着下方那规整到令人心寒的人工裂口、那幽蓝的、仿佛拥有生命且能侵蚀感官的脉搏微光、那沉默的、巨大的规则阴影,以及那一点来自另一时空、另一批探索者、此刻却如墓碑铭文般刺眼冰冷并散发身份侵蚀诅咒的金属反光。
这艘数百年前的宋船,绝不仅是被神秘“系统”捕获吞噬的悲惨牺牲品。
它是一个被“系统”改造、标记、并整合为其庞大结构一部分的、仍在低语运行的“前哨站” 或 “中转接口”。
而它的最底部,这人工开凿的、散发不祥吸引与诡异物理效应的方形裂隙之下,那片幽蓝微光笼罩的深渊里,或许沉睡着“系统”更古老、更核心的秘密,也或许…正冰冷倒映着,属于他们自己未来的、静默的终局之姿。
令牌在胸口灼烫般地搏动、拖拽,与那来自深渊的幽蓝“呼吸”之光,形成越来越清晰的共鸣。当他凝视裂隙时,除了那向下的牵引力,面罩内温度传感器竟记录到一阵毫无规律的、瞬间的低温波动,仿佛裂隙在“呼吸”出不属于此地的寒气。同时,他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、源自裂隙本身的、仿佛低温导致的“排斥性暗流”,轻轻推挤他的身体,与令牌的牵引形成矛盾的撕扯。这“咽喉”既在饥渴地吞咽,又在冰冷地拒绝。
裂隙幽深,微光诡谲,如宇宙巨兽缓缓蠕动的、通往其不可名状之胃囊的、充满物理悖论的冰冷咽喉。
向下,是重蹈前人覆辙、成为循环中又一抹无声血迹的终局?还是撕开所有虚妄帷幕、直面那冰冷到令人疯狂的、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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