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。这小小的物件,是钥匙,还是标记?
不知瘫了多久。秦风的声音低了下去。林月缓缓转头,目光再次扫过两人,确认他们还活着。然后,她的目光移向他们刚刚挣脱的裂缝,眼神锐利,仿佛要将黑暗看穿。
那道裂缝,在微弱天光下,只是一个不起眼的、被植被掩盖的狭窄缝隙,像一个沉默的伤口。里面,是绝对的黑暗,是工匠的泣血绝笔,是湿腻的异响,是他们逃离的深渊,是父亲失踪的谜团之地。他们就从这里挣扎而出,重回“人间”。
恍如隔世。
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——
噗啦啦啦!
裂缝上方不远处,茂密灌木中,一只夜栖的鸟毫无征兆地惊起,发出短促尖利的啼鸣,仓皇划破夜色,消失在黑暗里。
林月骤然绷直身体!脊背挺直如拉满的弓。她侧头,耳朵微动,所有疲惫和空洞从眼中褪去,只剩下锐利如刀、冰冷如寒潭的警惕。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道幽深的裂缝。同时,右手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,重新紧紧攥住了短刀刀柄,指节瞬间发白。
陈默和秦风心脏一缩,屏住呼吸。空气中多了一丝凝滞。
夜风吹过山林,带来万叶沙沙声,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。风,仍从身后裂缝吹出,带着地底熟悉的、微弱的腐朽甜腥气息,与外界空气格格不入地混合。但陈默敏锐地察觉到,那风中地底的气息,似乎……比刚才浓了一丝?
但,在正常的夜风声和树叶摩挲声中,在那从裂缝吹出的、带着地底气息的气流掩盖下……
似乎,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、飘忽、却与自然音截然不同的……声响。像是湿漉漉的、沉重的、充满韧性的物体,在狭窄粗糙的通道中,极其缓慢、耐心地向上拖曳、刮擦、蠕动的窸窣声。
声音太轻,太模糊,几乎被环境音吞没。甚至让人怀疑是幻听。
但林月的脸色,在暗红色天光映照下,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尽,变得惨白。她嘴唇紧抿成线,眼神里的锐利被深沉的、几乎满溢的惊悸取代。
她缓缓地、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回头,看向瘫倒的两人。她的嘴唇翕动,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但陈默清晰地读懂了她的唇形,那三个字像三把淬毒的冰锥,刺入他刚刚回暖的心脏:
“它……上来了。”
陈默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几乎是同时,他那只无力垂在身侧的右手,不受控制地、死死攥紧了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金属片,坚硬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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