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寂静,有时比喧嚣的恐怖更慑人。
陈默的目光如冰冷探照灯,扫过整个洞室,掠过一具具姿态各异的痛苦雕塑,最终牢牢锁定在光柱中央的石台上。石台表面粗糙,但在那束似乎亘古不变的清冷光柱核心,有什么东西正静静躺着,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,呈现出一种沉郁、内敛的玄黑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他压低声音,率先迈步。
靴子陷入厚积尘,‘沙沙’声在死寂中如同擂鼓。他目光扫过路径两侧墨黑的茧,最近一个保持着蜷缩哀嚎的姿态,空洞的‘嘴’正对他,似在无声警告。他侧身绕过,手肘几乎蹭到另一个前扑的尸茧,那硬壳手指距石台仅差毫厘。这景象让他心头一凛,步伐加快,却更加警惕。
林月紧跟其后,呼吸急促。她能清晰看到那些茧壳上干涸扭曲的纹路,像一张张痛苦凝固的脸。她忍不住靠近一个呈跪姿的尸茧。它双手前伸,姿态卑微祈求。茧壳触手冰凉刺骨,坚硬如铁。手电光贴近,光束艰难穿透厚重、半透明的墨黑外壳,隐约照出内部深褐色、几乎与茧壳融为一体的凝固阴影。阴影的轮廓,依稀可辨极为古老的宽袍大袖样式,以及一种奇特的、高耸的发髻形状。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不一样……完全不一样。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,带着学术探究般的冰冷对抗恐惧,“它们没有被‘孵化’……这茧壳是最终形态,是棺椁,也是囚笼。它们是被……‘制作’成这样的。是祭品?还是……失败的‘产物’?”胃部一阵剧烈痉挛。
秦风手脚发软跟在最后,目光躲闪却又被吸引。越靠近中心,尸茧的“姿态”越发扭曲,传递出的痛苦与绝望也越发浓烈,几乎化为实质的精神冲击。陈默甚至看到一个尸茧,人形保持着双手死死扼住自己脖颈的姿势,茧壳表面的凸起扭曲成一张极致痛苦、无声呐喊的面容。寒意并非来自空气温度,而是从心底、从每个毛孔渗出。这里的“场”,比虫巢的污秽粘腻更加纯粹沉重,那是关于永恒的禁锢、失败的转化与无望的祈求混合成的、直达灵魂深处的压抑。
终于,他们踏入了那束青白色的、毫无生命温度的光柱之中。
光,落在皮肤上,没有暖意,只有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寒。
石台约半人高,粗砺古朴。在石台正中心,光柱最凝聚的一点,静静躺着一枚令牌。
通体玄黑,是陨铁混合未知天外矿物铸成,色泽沉黯内敛,入手沉甸甸的,非世间常见金属,仿佛凝聚了最深沉的夜色。约成人巴掌长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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