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更加浓稠、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他隐约看到那“脸”上还有极淡的、用某种暗色颜料绘制的纹路,纹路曲折诡异,与帛书上某些字符的扭曲形态,有着令人心悸的相似。
那支队伍并没有因为这个“人”的停顿而停滞。其他的“人”依旧迈着完全同步的步伐,抬着那暗红的包裹,沉默向前滑动。这个停在原地的“人”,在做出那个口型后,也缓缓地、重新低下头,恢复僵硬姿态,然后身体仿佛被无形丝线拉动,也开始继续向前“滑动”,融入行进队伍,没有再看崖壁一眼。
就在队伍即将完全经过的刹那,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被抬着的暗红色包裹。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——他清楚地看到,包裹布料上,那只用金线绣成的巨大眼睛纹样,在幽蓝光晕流转中,其瞳孔的位置,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、但确凿无疑地……转动了一下。不是布料在动,是那纹样本身,那只“眼睛”的瞳孔,朝着他们洞穴所在的方向,偏移了一个微小到难以察觉、却又令人魂飞魄散的角度!
幽蓝星河最终缓缓流向山谷更深处。铃声、脚步声、吟唱声、所有声响随之渐渐远去减弱,最终完全消散在无边的黑暗和呜咽的风声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然后,是比之前更深沉的、真空般的数秒死寂。连风声都停了,像整个世界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什么。
洞穴里,只剩下绝对死寂,和三个人疯狂到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声。
秦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,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,发出拉风箱般急促破碎的喘息。林月的手还死死抓着陈默手臂,但力道松了些,只是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高频轻颤。陈默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定外面重归黑暗的山谷,耳朵里嗡嗡作响,是刚才那宏大诡异和声留下的残酷余响,还是血液在颅内血管中疯狂奔流的轰鸣,他已经完全无法分辨。只有皮肤上残留的、被那幽蓝“目光”扫过的冰冷触感,无比真实清晰。
时间在这极致死寂恐惧中变成粘稠胶质,缓慢到令人发狂地流淌。不知过去多久,秦风终于从濒死窒息感中稍稍恢复,能发出一点声音,却是极度压抑后泄露出的、类似受伤幼兽般的呜咽。林月的手终于松开陈默手臂,无力垂落身侧,指尖颤抖依旧。陈默也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松开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。陨铁刃刀柄上留下湿冷汗渍。他尝试活动手指,一阵强烈酸麻刺痛传来——那不只是肌肉过度紧张后的痉挛,更像是……刀柄本身,在他刚才死死握持的短暂时间里,从他体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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