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髻,素银簪固定。脸色瓷白,五官清秀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瞳仁很黑很静,像两汪深不见底古潭。
她手里拿软布擦拭天青釉小盘,看到陈默,停下动作,小盘放柜台软垫上。
“您好,要看点什么?”声音温和带南方口音软糯。
“我找林老板。”
女子抬眼看他,目光在他肩带与夹克接缝处多停一瞬——那里有长期负重形成的深深压痕。“家父出门访友,去外地收一件古物,要过几日方回。店里暂时由我照看。有什么事,可以和我说。”
陈默沉默,从肩上取下背包放柜台,取出软布包裹的黑木盒,一层层解开,最后露出黝黑木盒。推开盒盖。
半卷残帛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底上。
女子目光落在帛书上。她表情没大变化,但陈默捕捉到她眼底几不可察的波动。她没凑近,站原地看了约十秒,抬眼看向陈默。
“这东西,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“我爷爷临终前交我。他说让我拿来‘博古斋’,找林老板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他还说八字——‘七星尸茧,勿近勿贪’。”
话音落地,店里陷入绝对寂静。女子脸上平静被打破,眼底荡开深沉了然与一丝悲哀。她轻轻闭眼,再睁开时眼里起了雾。
“你姓陈。”她陈述。
“是。陈默。”
女子几不可察点头,转身走到店门口,将“正在营业”木牌翻到“休息”,关门落闩。走回柜台后低声说:“跟我来,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。”
她掀里间门帘示意。陈默收好帛书跟入。
里间不大,老榆木方桌,书架,窄榻。空气里清冷香料味更明显。
女子示意陈默坐,自己对面落座,斟两杯茶推一杯过去。“我叫林月,林守业我父亲。你爷爷的事我听说了。节哀。”
“你认识我爷爷?”
“未谋面。但我知道他。也知道你父亲。”她声音更轻,“陈建国先生,二十多年前秋天,来过这里。也拿过类似的东西。”
林月话音落下瞬间,陈默臀下椅子骤传来深入骨髓寒意。他感觉到——二十多年前同一天,父亲就坐在这里。父亲膝盖抵桌腿的位置,陈默膝盖正压在那道微小压痕上。他听见自己呼吸与记忆里父亲呼吸同步。
“我父亲……他当时说什么?做什么?”
林月沉默片刻。“那是丙辰年深秋,我刚出生不久。这些后来听父亲提及。你父亲当时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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