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页,墨迹深得划破纸背:“错了。全都错了。那不是路,是坟。”
笔记到此为止。但陈默翻到最后页背面,对着光看到两个极轻的字:“快走。”纸张背面有细微的凹凸,像液体滴落后拭去的痕迹。
他沉默良久,继续查看暗格。
几件用油纸包裹的工具。黄铜罗盘,盘面刻满陌生刻度,中心磁针暗红。青铜尺,呈微妙弧线,蚀刻虫鸟篆文。一捆七根黑针,针尾穿极细丝线,隐有暗金光泽。陈默拿起一根,针尖轻触指尖即刺破皮肤。他立刻放下。
最后,暗格底层有个扁木匣。里面是厚厚一叠拓片和模糊的老照片。每张照片背后都有铅笔字迹,是父亲的。
陈默一张张翻看。直到其中一张——狭窄岩缝,岩壁上有模糊刻痕。刻痕旁,七个浅坑排列成勺形。
北斗七星。
照片背后,父亲字迹激动:“鹰嘴崖西侧裂隙,丙辰年九月。七星标记在此!!!下有空洞,风声异。明日携绳下探。”
“明日携绳下探。”
陈默盯着这六个字。他仿佛看见父亲坐在某间昏暗屋里,就着灯光写下这行字,然后收拾行装,检查绳索。像每一个进山的早晨一样平常。然后出门,上山,下探。再也没有回来。
二十多年了。这张照片就在这里,等着他。
如果他此刻放下一切回五金店,那父亲的下落、爷爷的恐惧、诡异的“七星尸茧”,都将永远是谜。而有些谜,不会因为你转身就消失。
陈默将所有东西收进背包。不是勇敢,是没有选择。有些担子,是血脉硬塞给你的。
背包勒进肩膀,沉得像一套冰冷甲胄。熟悉的感觉——像当年全副武装奔袭前。
天刚亮,陈默锁上老屋,钥匙交给等在外面的老耿叔。
“要出远门?”
“去趟省城。”
老耿叔欲言又止,最终叹气:“山里有些事,过去就过去了,别深究。”
陈默点头,背起背包踏入晨雾。
辗转三趟车,大半天颠簸。到省城时已是下午。陈默站在博物馆高大石阶下,仰头看了看“西京省历史博物馆”鎏金大字,走上台阶。
大厅里,咨询台后的女工作人员听完陈默来意,皱眉摇头:“家传的?没传承证明?那我们没法安排鉴定。你去隔壁古玩市场问问吧。”
陈默沉默。这时,旁边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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