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空气中似乎飘过了一丝熟悉得让她心痛的气息。
像梦槿,又不像梦槿。
温暖,却又带着一丝疏离。
雪乃停下脚步,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树梢,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叶片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“是我太敏感了吗……”
她低声自语,轻轻摇了摇头,将那一丝莫名的心悸压回心底深处。
现在的她,不能被任何事情干扰。
她必须保持清醒,保持警惕,保持足够的力量,去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。
第二天清晨,天边刚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上官雪乃便已经离开了租住的小屋,朝着普勒米高中的方向走去。
她习惯了早起,习惯了在所有人醒来之前,独自享受一段短暂的安静。
这段时间,没有人注视,没有人打扰,没有课堂,没有试探,没有蚀之深渊的黑暗,也没有那些让她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回忆。
只有她自己,和陪伴在她灵魂深处的,梦槿的残魂。
走进教室的时候,教室里还只有零星几位早到的同学。阳光穿过玻璃窗,轻柔地落在她常坐的靠窗位置,在桌面上铺展开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雪乃缓缓走到座位旁,轻轻坐下,将书包放在桌肚里,然后安静地望向窗外。
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度,吹动树梢的叶片,也吹动她垂落在肩前的银白色长发。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如同最细腻的冰雪丝线。她的眼眸是澄澈的浅蓝,像冬日里冻结的湖面,平静之下,藏着无人能懂的孤寂与伤痛。
她抬起左手,目光轻轻落在无名指上的幻雪冰晶戒。
戒面镶嵌的海蓝宝与月光石温润剔透,在微光中流转着细碎的蓝白色光晕。
这枚戒指,是幻雪城给予她的证明,是她身份的象征,是她力量的源泉,也是梦槿留给她最后的念想。
只要一看到这枚戒指,她就会想起幻雪城曾经的模样,想起族人温暖的笑容,想起妹妹阳乃天真活泼的眼神,想起梦槿总是温柔地拉住她的手,带着她在雪雾森林里奔跑。
那些画面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可越是清晰,越是让她心痛。
“梦槿……”
雪乃在心底轻轻呼唤,声音安静而沙哑,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还在,你一定不会希望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。”
封闭、冷漠、孤僻、不敢与人靠近。
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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