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的孩子,有靠在墙边打盹的老头。一切正常,平静,没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地方。
回到马场的时候太阳还高,还没到傍晚。苏尘把书袋放回屋里,换了一身旧衣裳,坐到院子里的石墩上,把早晨剩下的半个馒头掰开,慢慢嚼着。馒头已经凉了,有点硬,但嚼久了有一股麦子的甜味。
阿离也在院子里待着。她没有回屋,坐在灶房门口的石阶上,翻那本引气术的旧册子——那本册子她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,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,再从最后一页翻回第一页,来来回回地看。
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,带着一点干燥的土腥味。马棚里的马偶尔打个响鼻,甩一下尾巴,然后又安静下来。刘叔在棚子里收拾草料,动作不紧不慢的,草叉碰在木槽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木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人拍响的。
不是敲。是拍。很急。手掌拍在厚木板上的声音连着响了好几声,一声接一声,中间不带停的,像是拍门的人已经急到顾不上什么礼数了。
刘叔在棚里听见了,放下草叉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快步走过去。他拉开门栓的时候动作很稳——在马场待了这么多年,什么动静他都不慌。
门一开,刘叔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苏尘已经站起来了。他把手里剩下的那点馒头放在石墩上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朝门口走过去。刘叔看了他一眼,侧身让开,没有多问。
门外站着陶夭夭。
她的头发跑散了。不是散了一半的那种散——是扎头发的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,大半绺头发从肩上滑下来,有几缕黏在脸上,被汗浸湿了,贴在太阳穴和颧骨旁边。她的一只袖子从手腕到胳膊肘蹭了一道长长的灰印,袖口的布边磨毛了,像是翻过什么东西蹭上去的。她的裤腿也沾了灰,膝盖那一块的颜色比别处深一些。
她的脸色不是跑完步的那种红——是白。不是苍白,是一种被抽了力气的白,嘴唇上的血色褪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粉。她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气,一只手撑着膝盖,弯着腰,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,指节都泛白了,像是抓得很用力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。
苏尘走到她面前,没有说话,等她自己缓过来。
陶夭夭猛吸了两口气,又吐出来,然后抬起头。她看见苏尘就在她面前,那口气终于顺了一些。她直起身,压住喘,声音又急又短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:
“我家被人砸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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