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墙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在轻轻晃动,把影子拉长又缩短,一遍一遍。
苏尘坐在密室正中的蒲团上,手掌摊开,一枚中品玄铢搁在掌心。玄铢表面的乌亮光泽已经暗淡了大半——里面的能量被他抽得七七八八了。
他闭上眼睛,将最后一丝能量沿经脉引了一遍。
能量走过手臂,过肩,入胸口,沿着那条他已经走了三年的路线,在经脉中缓缓推进。三年前这条经脉细得像一根棉线,能量走不到三寸就散了。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条经脉的走向——像一条干涸了多年的河道,终于重新有了水流。
那股能量一路向下,汇入丹田。
丹田里,一层隐约的屏障就在那里。薄薄的,像一层膜,但就是过不去。
苏尘没有强行冲击。他让那股能量在丹田外停了停,然后慢慢地、稳稳地推了过去。
屏障破了。
像一层薄冰被温水化开,没有声响,没有剧痛。只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漫开,沿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。
苏尘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那枚中品玄铢已经彻底暗淡了——灰扑扑的,像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他把玄铢搁在膝上,呼出一口气。
开脉境入境。
五年。从一个连纳气法都运转不动的病秧子,到开脉境,花了整整五年。比正常修炼者慢得多——人家有天赋的,两年就能走完这条路。但他起步时才十岁,经脉又细又弱,拿的还是一本最烂的市面货色。
五年就五年吧。
苏尘把废掉的玄铢收进旁边的木匣里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他坐了一整天了,腿有点麻。
他看了一眼墙角——那里堆着三只木箱,里面装的全是消耗掉的中品玄铢。前两年用下品,速度太慢了,他后来咬咬牙全部换成了中品。一枚中品等于一百枚下品,吸收效率还要高出不少——虽然贵,但省时间。钱嘛,瀚北王府的世子还不至于花不起这点修炼钱。
他推开密室的门,沿着地道的台阶往上走。
地道比三年前宽敞多了。以前就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,弯着腰才能走。现在扩到了将近一人宽,顶部也加高了,成年人走起来不用低头。两侧的土墙每隔几步就嵌了一盏油灯,灯芯是新换的,火苗烧得正旺。
三年前这地下只有三间小室——一间练功的、一间存东西的、一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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