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更何况黑市那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,以他现在的境界独自前去还是太危险。
所以他今天还是找了老周。今天也不光是要买东西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穿过东市热闹的街巷,拐进了西城的地界。
越往西走,街道越窄,铺子越少,行人也稀稀拉拉的。城西这一片本来就是朔州城里最冷清的区域——巷子窄,房子矮,住的大多是普通人家。路边的墙根下长着一层厚厚的青苔,墙角堆着一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旧木料和破瓦罐。偶尔有一两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经过,吆喝声拖得长长的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几下就消散了。
老周在一家醋坊门口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他侧身拐进了醋坊旁边的一条更窄的夹道。那条夹道窄得只够一个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潮气很重,头顶晾着一排旧布鞋,也不知道挂了多久了。老周走到尽头,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。
木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门后面是一个堆满空酒坛的院子。那些酒坛大大小小地摞在一起,高的垒了两三层,有些已经碎了,裂缝里长出了杂草。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瓦,踩上去咔嚓作响。看起来和寻常人家的后院没什么两样——如果忽略掉角落里那块木板的话。
那块木板盖在地上,边缘几乎和地面的泥土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完全注意不到。木板上挂着一把旧锁——不是锁着的,只是挂在上面做个样子。
老周走过去,弯腰掀开木板。
木板底下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一股潮湿的气息从洞口涌出来,带着泥土和某种说不上来的陈旧气味。洞口往下,是一截向下延伸的石阶,石阶上落着薄薄的一层灰,有几个新鲜的脚印。
老周侧过头,朝苏尘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自己先下了。
苏尘跟了上去。
石阶不长,大约二十几级,拐了一个弯就到了底。越往下走,空气越潮,那种混合了泥土和霉味的气息越来越浓。通道两侧的墙壁是粗粝的石砌墙面,上面渗着细密的水珠,在几盏油灯的微光中泛着暗沉的光。脚下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踩上去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地下通道里,脚步声还是清晰可闻。
苏尘站在通道口,目光往前扫了一圈。
这就是城西的地下黑市。
一条主通道蜿蜒向前,两旁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,把通道的轮廓照出一个大致的形状。头顶不高——一个成年男子伸手几乎能碰到顶,有些地方甚至要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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