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的人才会问出来的话。普通孩子在街上闻到醋味,最多说一句“好酸“。
陆辞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见识,在言谈举止间时不时地漏出来一点,像一件做工精良的袍子,平时穿着合体,但偶尔风一吹,底下露出一角绫罗绸缎,说明里面的料子比外面看起来还讲究。
两人逛到鼓楼下面的时候,夜市才刚刚热闹起来。
鼓楼是朔州城的中心,一座灰砖砌成的三层建筑,在夜色中沉甸甸地立着,楼顶飞檐翘角,檐下挂着几盏大灯笼,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。楼下的空地摆了一排排的小摊——卖灯笼的、卖小吃的、卖草编玩意儿的,热热闹闹。
陆辞在一个卖草编蜻蜓的摊子前停下。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,手指灵活得不像上了年纪的人,稻草在她手里三两下就编出一只活灵活现的蜻蜓来。陆辞拿起一只,在手里转了转,草编的翅膀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。
“这个挺好玩的。“他说。
他掏钱买了两只——一只蜻蜓,一只蚂蚱。
他把蚂蚱那只递给苏尘。
“送你。“
苏尘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草编蚂蚱,又抬头看了看陆辞。
陆辞脸上的表情很自然,没有刻意卖好的味道,也没有那种“我送你东西你该感动“的居高临下——就像是顺手的事,路上碰见有意思的小玩意儿,给同行的人也带一个。
“谢了。“苏尘接过来。
陆辞笑了笑,把蜻蜓的那只揣进袖子里,转身去看旁边卖糖画的了。
夜市的灯火在两人身后拉出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
陆辞在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。那摊子上摆着几把木梳、几面小铜镜、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铁件。他拿起一个小巧的铁物件看了看——是个打火镰,铜铁合制,做工粗糙,但能用。
“这东西你们这儿卖多少钱?“他问摊主。
“三铢。“
陆辞没还价,掏钱买了下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转头对苏尘说:
“比我那边便宜不少。同样的东西,那边得要五六铢。“
苏尘看了他一眼。
“南边东西贵,北边东西便宜,这不是很正常?“
“也是。“陆辞笑了笑,把打火镰揣进怀里。
苏尘没再说什么。
从烤饼铺子到鼓楼夜市的这段路,陆辞又说漏了好几处类似的东西。他偶尔提到某个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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