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,但他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——一个十岁的孩子,大病一场醒来就变得深沉老辣,任谁都会起疑。
得藏拙。
慢慢来。
“尘儿,饿不饿?娘让厨房给你熬点粥?”王妃还在絮絮叨叨,“你七天了没吃东西,可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的,先喝点小米粥养养胃……”
苏尘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这幅画面,和他记忆中那个权倾朝野的玄镜公画风相差太远了。
但意外地不讨厌。
“好,听娘的。”
王妃眼睛一亮,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,转身小跑出去亲自张罗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青萝端着茶盘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“世子爷,您……您真的没事了吗?”
苏尘看向她。
十四五岁的小姑娘,脸蛋圆圆,眼睛红红的,一副想哭又拼命忍住的样子。
“哭什么,我又没死。”苏尘随口道。
青萝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眼泪倒是硬生生逼回去了,嘟囔道:“世子爷您说什么死不死的,不吉利……”
苏尘没接话,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。
深秋的朔州,天高云淡,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轮廓。
那里是雁回关的方向。
苏烈——他的父亲——正带着十万大军驻守在那里,与寒渊对峙。
上个月苏烈刚斩杀了一个寒渊小王子,边关局势正紧张。
苏尘闭了闭眼,在脑海里梳理着当前的信息。
苍玄王朝,天邑,朔州,寒渊,边关战事,朝堂派系……
这些在前世曹钦的记忆里都有清晰的档案。
当年在玄镜司的时候,天下各地的密报如潮水般涌来,他每天要花两个时辰批阅密报,对各地的局势了如指掌。
朔州是瀚北王的地盘,但朝廷派了司牧主管内政,文武制衡。朔州城除了瀚北王府,还有司牧府的势力。
朝堂上,当年他一手建立的玄镜司,现在落在了赵寒手中。
赵寒……
这个名字让苏尘的心微微一沉。
那个他一手养大、倾囊相授的义子,最后用一把刀、一杯酒送他上路的人。
苏尘睁开眼,目光平静。
恨吗?
当然恨。
但他上辈子能爬到那个位置,靠的从来不是意气用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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