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挽直接瘫坐到台阶上,想到何欣那一身伤,眼睛发酸,伸出手掌挡在眼前。
周正打女人,旁观者只当乐子笑谈,当她真的看见了受害者,才知道她们承受着怎样的痛苦。
她想帮何欣,可她现在的能力,怎么帮,能怎么帮。
后面的几天里,温宁挽上午请教经验丰富的律师,下午就去医院看何欣,了解她的病情,医生说何欣的腿每日针灸可以缓解疼痛,但一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。
病房里,温宁挽苦恼手里整理的证据不足以动周正一分一毫。
何欣突然开口:“你来之前,周正给我打了电话,他两天前收到了法院的传票。”
温宁挽抬起头,没有回答。
何欣极力掩饰着眼里的恐惧,“我们会胜诉的,对吗?”
她第一次在何欣脸上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温宁挽只道:“我不想输。”
输了,她作为何欣的辩护律师,又能好到哪去。
晚上,伯母做的菜都是林沁心头爱,她随便对付几口,就上了楼。
回到房间,她没有开灯,不开心的时候,她只想待在黑暗的环境里。
许久,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是照顾外婆的阿姨。
“阿姨好,怎么了?”
那头一阵杂音,外婆的声音缓缓传来:“挽挽,我是外婆咧,你好久没来看我了。”
温宁挽软软道:“我忙完事情就来看您,好不好?”
“好好,”外婆高兴的念叨着,“挽挽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?”
温宁挽这才察觉,此时的外婆恢复了短暂的神智,“没有,我只是工作不太顺利。”
外婆像是思考了会,才开口:“挽挽从小就要强,我相信挽挽可以解决好,就算是天大的事情,只要尽力,就不算辜负自己…”
刚说完这句话,外婆又神智不清的要砸手机,阿姨急忙挂断了电话。
温宁挽放下手机,止不住的叹气。
外婆曾是大学教授,最是知书达理,可自从父母出事那天起,她开始神智不清,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意识,很少有恢复理智的时候,她悄悄将外婆寄养在安全的乡下十多年。
想着想着,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谢野的名片上。
她惊觉,这件事,只有谢野能让她赢。
光凭何欣那些证据,对于周正就是挠痒痒,这些天,她试图去找周家的破绽想要一招制敌,全然一无所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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