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老铁匠传授锻打的暗劲。
在长白山深处的风雪里,他跟着常年狩猎的鄂伦春族老人,趴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地潜伏三天,学习如何在极寒环境下追踪野兽的呼吸。
每一天,他的大脑和肌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新领域的硬核知识,日子过得充实而痛快。
然而,他也不是没有烦恼,最大的烦恼,就是他那彻底失控的国民度。
他现在太红了,红到出门买瓶酱油,都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潜伏行动。
鸭舌帽死死压住眉骨,宽大的黑框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,外加一只把下巴兜得严严实实的厚实口罩。
这套全副武装的行头,成了他踏出家门的标配。
就这,还不保险。
上个月底,他不过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,稍微拉下口罩透了口长气。
短短三分钟内,街头四面八方的行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般疯狂涌来。
那场面,硬生生逼得交警部门出动了三辆巡逻车,在十字路口拉起长长的警戒线,才勉强把他从狂热的粉丝人海里刨出来。
终于,国内赛区的大决战,迎来了收官之日。
作为本届节目无可争议的最大传奇,王昊受导演组的隆重特邀,乘坐官方直升机,再一次踏上了那座熟悉的大洋孤岛,见证最终的结局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直升机的旋翼卷起漫天狂沙。
当王昊穿着一身干爽挺括的黑色冲锋衣,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时。
眼前海岸线上的景象,惨烈的场景,直接映入眼帘。
23人。
从开赛时的两百六十多名精锐,在经历了整整半年大自然的残酷绞杀后,如今还能站在这片沙滩上喘气的,仅仅只剩下这23个活人。
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碎成了破烂的布条,皮肤被毒辣的紫外线和海盐炙烤得如同开裂的老树皮。
每一个人的眼窝都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高高突起,肋骨在薄薄的胸腔皮肉下根根分明。
当代表着比赛结束的长鸣汽笛响彻海岸时,压抑了半年的求生神经骤然断裂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一名硬汉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砸在粗糙的砂砾里。
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贝壳碎片,任由划破的掌心渗出刺目的鲜血,仰着头,喉咙里爆发出阵阵撕裂声带的嚎啕大哭。
有人在地上来回打滚,把脸埋进沙子里发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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