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只有一柄飞剑的?”
老道嘿了一声,却也坐了下来,端起酒杯,咂摸着这话里的意思:
“那你打发飞剑自个儿去,又顶什么用呢?它又不能替你翻坟掘墓。”
沈回闻言一笑,放下酒壶:
“我这飞剑与寻常飞剑不同。剑锋所至之处,即若贫道亲临。”
此话一出,桌上几颗脑袋齐刷刷凑过来。
静慧追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沈回解释道:“方圆百里之内,剑光所见,我亦能见。”
“那百里之外呢?”
“那便瞧不见了。”
沈回坦然道,“不过我与飞剑心意相通,便是隔得再远,也晓得它身在何处。若想让它回来,只需一念。”
说着便眸光微动,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却说那灰芒出了客栈,径直往城西而去。
它也不走街面,专拣屋脊树梢,起落之间无声无息,快如飞鸟投林。
五里地眨眼便至。
乱葬岗这地方,白日里也透着三分阴森。
但见荒坡一片,坟包累累,高的矮的、有主的没主的,横七竖八挤在一处。
坡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枯树,乌鸦蹲在枝头,见了灰芒掠过,扑棱棱飞起来,嘎嘎叫了两声,复又落下。
灰芒在坡上绕了一圈,很快便找到了王员外所说的那座坟。
坡上坟包虽多,但大多都只插了根木棍儿,唯有一座有碑,的确好找。
碑是青石的,碑面刻着“许光禄之墓”五个大字,字口还算清楚,只是边角处溅了些泥点子。
灰芒落到坟边,绕着坟包转了一圈,立刻便瞧出了端倪。
坟包上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,新土盖着旧土,像是被人从里面拱开,又草草填了回去。
只是填得颇为潦草,坟头草的草根都没掩住。
腐生悬在半空,剑尖朝下,略一停顿。
忽地一剑扎了下去。
那坟土在剑锋之前便如豆腐一般,无声无息地陷开一个洞,腐生钻入其中,眨眼便透棺而入。
棺材里昏暗逼仄,只能看个大概。
尸体已经完全腐烂,皮肉化得七七八八,依稀还能看出四肢和躯干的轮廓。
腐生剑身一抖。
满棺的腐肉残渣,嗤嗤地往剑身上贴,眨眼功夫便被吞了个精光。
棺底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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