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收回去,背在身后。
手指在背后慢慢活动,骨节咔咔作响。手骨酸麻,酸麻里带着一阵一阵的刺痛,从指尖一直传到手腕。这是他三十年练掌以来头一次——打别人一掌,自己的手比对方还疼。
秦铁山盯着陈默看了几息,忽然放声大笑。笑声在擂台上炸开,震得台下的弟子们耳朵嗡嗡响。
“滚蛋——”他边笑边骂,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,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,“老子没本事收你!滚!”
陈默弯腰捡起台边的朴刀,插回腰间,跳下擂台。
台下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他穿过人群往外走,经过茶摊的时候,瞥见了柳青青。
她还站在那里,剑抱在怀里,一动不动,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。旁边一个穿粉衫的女弟子捅了捅她的胳膊,小声问:“师姐,你在看什么?”
柳青青说:“看他不还手能站多久。”
粉衫女弟子愣了一下:“多久?”
柳青青没回答。
她没说的是——她数的不是他站了多久,是每一招。第十七个人出的第三招是鞭扫小腿,鞭梢抽在他脚踝上,脚踝纹丝不动;第十六个人出的第一招是枪挑腋下,枪尖点在腋窝,腋窝只留了一个红点;第十五个人出的第二招是锤砸肩膀,锤头落下去的时候,他的肩膀连沉都没沉一下。
她还数了他滑步的次数。
一次。
就一次。
三寸。
秦铁山那一掌按下去的时候,他脚下滑了三寸。之前十六个人,他一步都没滑过。
柳青青把剑换了个姿势抱,转身往回走。粉衫女弟子小跑着跟上去,嘴里还在追问:“师姐,你到底数了没有啊?他站了多久?”
柳青青头也不回:“你自己不会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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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铁山下了擂台还在揉手。
他的右手肿了。不是被打肿的,是被反震震肿的。掌心的茧子裂开几道口子,指关节隐隐发青,手背的筋绷得像琴弦。他揉一下,嘶一声,再揉一下,再嘶一声。
旁边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:“师父,您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秦铁山把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,“去查查,他师父是谁。硬功把式有师承的不会这么野。”
弟子领命去了。
秦铁山站在擂台下,目送陈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那只肿了的右手垂在身侧,五根手指微微蜷着,像五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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