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站上一天,皮肤发青;站上三天,骨头变脆;站上半个月,人就散了。”
他说“散了”的时候,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像在撒一把灰。
陈默没再问。他把“阴气”两个字记在了脑子里,和之前在铁砚城外听到的那些传闻连在一起——北边山里有东西,每年冬天往外涌,铁砚城建在这里就是为了挡在它前面。
鲁老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铺子。过了半晌,他端着一块东西走出来。
巴掌大,椭圆形,表面打磨得锃亮,在阳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。是一块百炼钢护心镜。
鲁老把护心镜翻过来,镜背刻着密密麻麻的钢纹,一圈一圈像树的年轮。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些钢纹:“这是我早年打的,叠了九十三层,差七层到百炼。一直没舍得给人。”
陈默看着那块护心镜,没伸手。
鲁老把护心镜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不是穿戴的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穿戴的护心镜是用皮绳挂在胸前,打起来会晃,晃了就偏,偏了就白戴了。”鲁老说,“我这个是直接熔嵌进皮甲里。”
他回铺子取出一件旧皮甲,皮面已经磨得发白,但甲片完整,针脚细密。鲁老在皮甲胸前位置比划了一下,用炭笔画了一个圈,然后夹起护心镜放进炉里烧。
护心镜在炉火里慢慢变红,从边缘开始,红光一点一点往中心蔓延,最后整块镜面烧得通透,像一轮刚从铁水里捞出来的月亮。
鲁老用铁钳夹起护心镜嵌进皮甲胸前画好的位置,烧红的铁与皮革接触的瞬间,嗤的一声白烟腾起,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皮肉味。护心镜边缘的钢纹在高温下微微熔化,渗进皮革的纤维里,冷却之后,镜面和皮甲熔成一体,用手掰都掰不开。
鲁老把皮甲翻过来,敲了敲护心镜背面,声音沉闷扎实。
“戴着。”他把皮甲递给陈默,“以后上山,这东西能挡一下阴气。挡不住全部,但能挡一下。”
陈默接过皮甲,摸了摸护心镜表面。镜面已经冷却了,但摸上去还有一丝余温,像一颗还在跳动的铁心。
鲁老转身往铺子里走,走到门口丢下一句:“你那十九锤还不够。什么时候打到二十五锤,我教你百炼钢的最后一层。”
陈默把皮甲穿在身上,护心镜贴在胸口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摸了摸镜面的钢纹,一圈一圈,像树的年轮,又像水的涟漪。鲁老的儿子死在了横断山的风里,鲁老打了九十三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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