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在反复接触高温的过程中自行激发出了一层极细微的应激反应——一遇高热毛孔瞬间闭合,皮下气血加速涌向接触面形成一层薄而密的热屏障。他把这手拿给瘸子李看,老猎户摸了摸他掌心的茧子,说:“你这是把打铁练成了铁砂掌的雏形。”然后他用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铁料往陈默手上一放,看着铁料在他掌中滋滋作响掌心的老茧纹丝不动,“——但比铁砂掌的徒弟快。他们练的是药泡,你练的是火烧。”
陈默每天打完铁就去撞石头,撞完石头再去站桩。站桩时体内的气血不再只是暖,是烫——丹田处像埋了一块烧了一整天没熄过的木炭,热气沿着脊椎往四肢涌,涌到手掌时两只手在雪地里冒白气。面板上的数字在冬天最冷的这几个月里缓慢但稳定地往上爬。气血58,筋骨64,韧性55。他站在溪边那块被冻住一半的水面上看自己的倒影——身形已经完全不是去年秋天的样子了。肩宽了两寸,锁骨不再是两根突出来的柴棍,脖颈两侧隐隐有筋线,手臂上的青筋从手腕一直虬结到肘弯。走路时脚下冻土会微微沉下去一小层,不是体重增加了,是脚底板在落地时习惯性地往下碾——是被挑水活桩法和重力训练磨出来的下盘本能。
陈老实拄着双拐站在门口,看了他很长时间。灶膛里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拐杖的木头把手上磨出了光滑的包浆。“你这打铁的手艺比你爹强。”他说。
陈默放下铁锤,用脖子上搭的破布擦了把汗。“跟老铁头学的。”他说,“青牛镇的老铁头。”
“你比老铁头多打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陈老实抬起拐杖头点了点他的胸口:“打你自己。他把你这块料子——打成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腹。那块烙印还嵌在左胸的皮肤下,一圈圈锁链环绕的独眼不热不凉,像一颗永远不会停止跳动的心脏。皮肤上的青紫色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均匀的暗铜色——土石硬功和铁砧淬火法共同锻造出的底色。
这天晚上瘸子李拄着拐杖从院门外走进来。雪已停了,化冻的泥地上踩上去沙沙响,拐杖头一戳一个浅坑。陈默正蹲在枣树下收拾劈好的柴火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老猎户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信封是上好的桑皮纸,封口处钤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。瘸子李把信递给他:“黑石县春华楼秦三爷的亲笔。化冻了,路通了,人也该动动了。”
陈默拆开信。信纸上的墨迹很浓,字是请人代笔写的,措辞极为客气——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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