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旧茧的手。但能感觉到腕骨的位置不一样了。以前手腕拧东西会觉得有一截骨头硌着,现在不硌了,骨头自己挪到了更顺畅的位置。像一台锈了十八年的机器,忽然被人上了油,所有的零件都对上了缝隙。
走到院里那口破水缸边。水面映出的影子——瘦还是瘦,颧骨还是高,但骨架撑开了。肩膀比七天前宽了小半寸,锁骨不再是两根突出来的柴棍,隐隐有了一层肌肉覆盖的弧线。把手掌摊开又攥紧,攥紧时前臂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条青筋。
陈老实拄着木棍从屋里挪出来,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。“长高了,”他说,“你娘要是看到你站直了,能笑出声。”
陈默回头看他。父亲靠在门框上,断腿用木棍夹着,脸上还是没血色,但眼睛比前几天有光了。他走过去,把父亲扶回床上。“爹,”他说,“等我好了,我去接妹妹。”
陈老实躺在枕头上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脸都硬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把最后一把野果捣成泥,喂父亲吃了。然后走出去,继续站桩。
第八天早上。
面板在眼前展开。七天没看面板了,不是不想看,是顾不上去点开——结果只看了一眼,就愣住了。
气血值:18。七天前是15。筋骨强度:22。七天前是16。肉身韧性:19。七天前是14。
十八岁的身体,七天内筋骨跑过了别人五年的底子。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,反复好几次,然后去村后树林试力。站在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前,他深吸一口气,双脚蹬地,腰胯发力,直直一拳打出去。枯树从中间炸断,断面纤维往外翻,断口离地两尺。拳头没事——皮都没破,指节上只沾了点木屑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头。不是看伤,是在数指节——一节、两节、三节——全好好的。以前他劈柴时打偏了能把自己虎口震出血,现在一拳把树打断,皮没破。他想笑一下,嘴角刚动就压下去了。还不是时候。妹妹还在春华楼,父亲还瘸在床上,铁掌刘还没死透——不是笑的时候。
从树林往回走的路上,瘸子李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,似乎在等他。
“你过来。”老猎户招了招手,等陈默走近后也不寒暄,开门见山,“你这身子骨长得邪门。村里人都在议论,说你吃了山里的啥东西。我不问——但你得知道,铁掌刘是个记仇的主。你上次咬了他一口,他回黑石县送人交账喝酒,最多十天就回来。”
“他还有个师弟,叫铁臂韩虎,外功大成,青牛镇铁掌帮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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