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意,他就替她回了。
可她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不是害羞,不是犹豫,是恐惧。
他心里忽然揪了一下。
她当年在宁古塔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觉得嫁人是件比出家还可怕的事?
他虽是她的至亲,但他是男子,不方便再追问。
他让人去请沈清辞过府。
次日,沈清辞到了以后,萧璟玦把马汐兰的反应简单说了。
沈清辞听完,沉吟了片刻:“她不愿意说,必定是有不愿意说的理由。这件事情急不得,逼急了反而容易出事。给她点时间,兴许她就愿意说了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叠纸递给萧璟玦。
萧璟玦接过来翻开,目光从散漫变成凝滞,最后眼底浮起一层寒光。
那是黄家私下垄断盐铁生意的地点和参与官员,还有黄振邦豢养女子的几处据点。
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,详尽得像是一本抄家的清单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他抬头看她。
这些证据是前世她查到的。
她这些日边回忙,边让人去查证,到昨天为止,才查出来一部分。
她笑了笑:“外祖父在江南做了大半辈子生意,涉及各个行业。黄家不管怎么小心,都避不开王家。现在查到的这些证据,只是其中的一部分,如果把上面这些管事的抓住,应该会有更大的收获。”
萧璟玦没有再问。
他把那叠纸从头到尾翻了两遍,然后抬起头来:“够用了。盐铁官营是国本,光这一条就够他黄明启喝一壶的。”
他把东西锁进了书案下的暗格里。
萧璟玦留她用午膳。
沈清辞本想推辞,可一想到自己要跟马汐兰多接触,便又点了点头。
午膳摆在水榭里,桂花刚开,香气从岸边飘过来,不浓不淡。
糖醋排骨、蟹粉狮子头、清炒芦笋、松鼠桂鱼、翡翠玉菇、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糖
藕,桌子正中央还摆了一小碟山楂糕。
这一桌子的菜,几乎都是按沈清辞的口味做的。
她看了一眼正在剥虾的萧璟玦,有心想提醒他,下次也应该准备几个马汐兰喜欢的菜。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也许萧璟玦是把她当成客人,所以才特意按照她的口味来。
这个想法,忽然让沈清辞的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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