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听了这话,脸上的焦虑褪了大半,笑着替她把床幔放好:“是嬷嬷瞎操心了,姑娘快睡吧。”
沈清辞闭上眼睛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感觉浑身都疲惫得很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。
可脑子里却跟看折子戏似的,从前世到今生,宫里的事、府里的事、太子的事、母亲的事,外祖父的事、苏若怡的事……
一件接着一件,把她缠的死死的,透不上来气。
外间值夜的碧萝听她直哼哼,感觉不对,起来一摸她的额头,发现烫得吓人。
碧萝忙让人去东院请秦大夫。
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跟秦大夫一起跑过来。
“是不是今天淋了雨,着了凉?”王老爷子看着小脸烧的跟火炭似的外孙女,心疼的不得了,催着秦大夫赶紧给看看。
秦大夫诊完脉,说是外感风寒,加上心火内郁,给开了副药方,叮嘱晚上得用冷水给她退退热。
王老爷子守在锦绣阁外间,拄着拐杖坐了半宿,直到秦大夫再三保证没有大碍,才被劝回去歇着。
周嬷嬷和碧萝带着四个小丫头轮流守夜,喂了两回药,天快亮时沈清辞的烧总算退了下去。
但她还是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,在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两天。
王老爷子每天过来看两回,每回来都问周嬷嬷几句“姑娘吃了没”“烧退了没”,然后就坐在外间喝茶,呆上大半个时辰才走。
到了第三天,沈清辞还不见好,王老爷子着急的嘴角都起了火泡。
他把人全打发出去,自己坐在沈清辞的床边,轻声问道:“辞儿,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什么为难的事呀?你只管跟外祖父说,在外祖父在,就算是天塌了,外祖父也会想办法让咱们一家几口全身而退。”
沈清辞的眼泪瞬间滑了下来。
她这几天身体难受,心情也不好。
她好怕自己改变不了前世的结局,再眼睁睁地看着至亲一个一个离自己而去。
可面对最疼爱她的外祖父,她才意识到,自己是多么的自私。
她把重生的事情告诉了外祖父,就没想过外祖父的心里会受怎样的煎熬。
她这就是大不孝!
她重活一世,如果还不能让家人平安,那她真是枉为人子。
当天下午她强撑着下了床,由人扶着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晚上吃了两碗粥。
次日,她感觉身上好了大半,早上用了大半碗粥,还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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