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侯夫人才轻轻叹了口气,对沈清辞道:“若怡也是个可怜人,你让着她点,等她出嫁了,跟咱们的联系自然也就少了。”
“遵命,”沈清辞搂着母亲的胳膊,撒娇地拉着长音,“我都听您的,总可以了吧?”
“你这孩子,都要出嫁了,还这么调皮。”侯夫人佯怒地拍了拍沈清辞的手,又道:“对了,你父亲定下十日后将起程去雁山关。”
沈清辞的笑容微僵:“之前不是说两个月后吗?”
“你父亲说想提前去,把那边安置妥当,年底赶回来陪我待产。”侯夫人低头摸了摸还未隆起的肚子,嘴角挂着一抹笑,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。
她最近一直在跟武安侯生闷气,但听说他要离京,她这心里还是不舍得。
而沈清辞的心却猛地揪紧了。
前世父亲去了雁山关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
她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:“早些去也好,早些回来,正好赶上弟弟出世。”
沈清辞又陪着母亲说了会话,才心神不宁地从正院出来。
她没有回锦绣阁,径直去了东院。
王老爷子正在看账册,见她进来,便笑着让人给她上果子。
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,把父亲十日后起程的事说了。
“外祖父,我想派人去雁山关,在乌鸣山一带囤些粮食。”
王老爷子的眉头紧蹙,“你怕前世的旧事重演?”
“今生很多事都和前世不一样了。”沈清辞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怕事情有变数,所以想在乌鸣山提前囤一批粮食。万一有什么变故,那些粮食就是退路。父亲带着兵若不是饿了七天七夜,不至于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王老爷子沉默了片刻,把茶盏搁在石桌上,沉声道:“我给西北分号的掌柜写封信,让他来办这件事。他在凉州做了十几年生意,对雁山关一带的地形熟。”
沈清辞叹口气,“只是不知道那乌鸣山不知道有多大,也不知道前世我父亲被具体困在哪。”
王老爷子道:“那就在山上多存几处,然后再安插个知道藏粮地点的人在你父亲身边当差。”
沈清辞的脸上落出一丝喜色,“您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?您真是太厉害了!”
王老爷子舒展了眉头,“咱们再安排个人去乌鸣山,画一张那里详细的地图,然后再商量一下,到底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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