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开口。
沈鹤庭端起了茶盏,侯夫人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,沈清辞拿起了果盘里的一颗蜜饯。
苏若怡站在正堂中央,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晾在了台上的戏子,脸上一阵臊热。
侯夫人拉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语气缓和了些:“若怡,你和辞姐儿都是我们的心头肉,这一点不会变。但你入了沈家的族谱,你父亲那一脉就算断了。百年之后,苏家的祠堂里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。你父亲的在天之灵,该怎么安息?这个事,我和你舅舅不敢点头答应。”
苏若怡满脸羞愧地垂着头。
“若怡明白,是若怡思虑不周,让舅舅舅母为难了。”
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裙摆上,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沈清辞在旁看着这一幕,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涩味泛上来,她却觉得格外甘甜。
她想得到了,自己偏让她得不到。
看她还能装到何时。
苏若怡扶着吴妈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一路上一言不发,直到进了自己的院子,关上门,她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“贱人!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那张素日温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狰狞,“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名分,她也要拦!”
吴妈小心翼翼地低声劝道:“姑娘,来日方长。今日不成,还有明日。您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三皇子妃,等您嫁进三皇子府,还怕没有出头之日?”
苏若怡深吸了一口气,把脸上的狰狞一点一点地收回去,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婉如水的面具。
“她最好别落在我手里!”
翌日,沈清辞早早地去正院给母亲请安。
在屋外便听见里面传来父亲沈鹤庭低沉的声音,像是在和母亲商量什么要紧的事。
她本没打算偷听,却听见“若怡”二字从母亲嘴里飘了出来,她的手便停在了门扇上。
武安侯的声音里透着不忍,“妹夫当年是为了救我才死在战场上,若怡是他唯一的骨血,咱们应该对若怡好一些。库房里那套红宝石头面给她吧,再从我名下的庄子里拨两个给她做陪嫁,其他的嫁妆,你参照着辞儿的,再给添办些。”
沈清辞站在门外,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。
那套红宝石头面是外祖母当年给母亲的嫁妆,是江南王家传了三代的物件,上头嵌的红宝石是外祖父亲自从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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