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寿宴的请柬早前已经送来了,柳素衣作为小辈特特再来请一声,是尊重。
这一点,李氏很受用。
离了松鹤园,绿袖早已侯在了外头,“二夫人,老太君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请姐姐带路。”沈清棠对绿袖颇为敬重,时常会以“姐姐”相称。
绿袖原也不习惯,但听多了,两人之间也多了几分亲切。
绕过一处紫藤花架,沈清棠不由抬头看了两眼,花开璀璨,盈盈的日光透过缝隙落在鹅卵石上,流光耀彩,燃着夏日生机。
将肩上的担子松下,沈清棠第一次感到了释然,她将自己封闭得太久了。
她嫁入定安侯府后,每日谨言慎行,唯恐出错。可李氏与周温礼不喜她,她便全是错。
如今,她再也不用瞧着他们的眼色过日子了。
“二夫人,还是笑起来更好看。”绿袖转眸时,见身侧的女子璨若流星般笑了,那张时常板正的脸上,突然变得灵巧生动起来,令她不由赞了一句。
沈清棠是欢心的,是雀跃的,她快看到前路了。
只要周温礼签下那张和离书,她便是自由身了。
她只要再等等,等周瑾礼回府。
跨过门槛,沈清棠入了老太君的屋子。
然而,入鼻的那一股熟悉的檀香,令沈清棠缓了脚步。
周温礼一身官服立在堂中,脚下的鞋面染了星星点点的泥,这几日连着下雨,他为了追查官奴私逃一案,忙忙碌碌奔波了小半个月,明明已查到了踪迹,却被上峰给按下来了。
这一番,竟是白忙了。
“你刚入兵马司,不可过于急功近利了。”
上峰一句话,就磨灭了他所有的功劳。
他怎能不急功近利?爵位高悬他的头上,许是哪一天就掉下来了。
定安侯府本就子嗣单薄,如今只能靠着他一人支撑。
望着跨门而入的女子,周温礼紧握的手中,缓了几分力气。
暖白的日光映在女子的背影上,和风吹起了裙边,扬起了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星目含笑,凝脂的面上是舒畅的轻快,如树梢上新抽条的柳枝,绿意盎然。
周温礼愣了愣,他从未见过今日这般的沈清棠。
父亲未曾出事前,周温礼也曾偶尔听老太君提起过一嘴与沈家的亲事,他那是只当是玩笑话,毕竟口头之言,做不得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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