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放回了妆匣中,眉心微蹙,急忙开口:“快请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身浅杏色衣裙的裴如玉疾步走入院内,发髻微乱,面色苍白,眼底布满红血丝,显然是彻夜未眠,心力交瘁。一见到沈清棠,她再也绷不住强撑的镇定,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沈清棠的手腕,指尖冰凉颤抖。
“清棠,我是实在没法子,只能找上门来寻你了。”裴如玉声音发颤,眼眶瞬间泛红,语气满是焦灼无助。
沈清棠轻轻拍了拍裴如玉的手背,见裴如玉满脸憔悴,只能先柔声安抚:“表姐别急,你慢慢说,可是上次的事又出了岔子?”
裴如玉喉头哽咽,语速仓促,“原本只是你姐夫那庶弟一人过错,可不知为何,今早衙门竟带了人来,将你姐夫也抓去了。说是王家贪赃枉法,强权压人,才闹出人命来。”
“清棠,你只当是帮帮我,”裴如玉急得落泪,“帮我去问问妹夫,可能寻些法子,将你姐夫先救出来?”
闻言,沈清棠心底划过了一丝懊悔,懊悔前日与周温礼撕破了脸皮,怕是更难寻他帮忙了。
且不说,从前沈清棠求周温礼将弟弟送进国子监时,李氏就曾言:沈清沐既是你亲弟弟,我们帮衬一二无妨。其他的,我们定安侯府可管不着。
那时沈清棠就听明白了,定安侯府看不起她,更看不起沈家。
就在沈清棠思忖该如何回话时,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李氏身边的刘嬷嬷黑沉着脸,连一声通禀都无,直接一脚踏入了屋内。
她颇为傲慢地半昂着头,随意瞥了一眼裴如玉后,连招呼都不打一声,冲着沈清棠就开口道:“二夫人,老夫人身子不适,请您去侍疾病。”
裴如玉的面色一僵,她前脚才来,后脚就要请沈清棠走,这不是明摆着要赶她走吗?
“今日有客来访,不好怠慢了。嬷嬷请先回吧,我稍后便去。”沈清棠强压下心头的不悦,纵然王家之事不好办,却也没有人刚到,就急急来赶人的道理!
“老夫人还说了,如今京中不太平,侯府内院不宜外客久留。”刘嬷嬷挥了下帕子,两只眼睛滴溜溜的在裴如玉身上转了一圈,“这年头,当真是人都想着来咱们定安侯府打秋风了。”
此话,说得极为难听。
一个老仆,竟能毫无顾忌地在沈清棠面前,肆意开口羞辱自己。
怕是沈清棠自己,在这府中都不得敬重。
裴如玉眼露愁思,她本是迫不得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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