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兰园内。
碧桃将铜丝炭炉上用布条包上,另一只手挑起墨黑如缎的长发,将打湿的发丝烘干。
“夫人莫忧心,三姑娘只是一时慌了神,才将事情怪在了夫人身上。”碧桃跟了沈清棠这么多年,是看着她为了定安侯府付出了许久,更是在管教周嫣然身上,下了许多功夫。
可这些日子,三姑娘的所作所为,实在是令人寒心。
“嗯。无妨。小事罢了。”沈清棠轻摇了下头,她早已不在意了。
“哒哒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。
院中的管事丫鬟还没看清来人,周温礼已一脚踢开了房门,几步直冲到了沈清棠的面前:“母亲让你照看好三妹妹,你怎能丢下她,先一步回府?你就是这般做嫂嫂的?”
沈清棠的眉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,却并未起身,依旧端坐在梳妆台前,缓缓抬眸,清冷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,无惊无怯。
倒是碧桃被吓了一跳,手中的炭炉差点儿摔在地上。待看清来人,她立刻退了出去。
“啪嗒——”
待到房门再次关上,碧桃守在门口,只盼着:莫要再吵起来才是。
“侯爷是来兴师问罪的?”沈清棠沉默半晌,面上亦是浮现出了疲色。
周温礼因她这一声反问,不由愣了一霎。
他心知此事虽与沈清棠没多大干系,可她是嫂嫂,本就该照顾好周嫣然!如今嫣然出了事,她就该想法子去回旋、去解决。
更不说,他这几日刚去兵马司当值,又不巧撞上了一件人命大案,忙得他脚不沾地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本以为回府能好好歇歇,可一进门,又是一堆事情等着他。
“你如今是定安侯府的主母,府中之事合该你用心照料。”周温礼面露失望之色,瞧向沈清棠的目光中满是不耐与厌烦,“三妹妹的名声受损,对定安侯府亦无益。这些,你可知?”
这些,她自然都知道。
可又与她有什么干系呢?
这定安侯府的主母,她更不稀罕。
木梳自上而下缓缓梳理着如乌墨般的发丝,沈清棠瞧着镜中人眼底泛起的青色,才察觉到她虽刚满二十,眸中却早已失了光彩。
从前,她并非这般模样。父亲在世时,她也曾是京中万人追捧的世家贵女。
“三妹妹与赵家的亲事,年前都已相看得差不多了。那赵公子正月里还特特送了年礼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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