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炙烤着外城第九区干裂的灰土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这是坊市防御大阵边缘特有的废气。
苏寒头戴一顶破草帽,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灰衣。双手握着生锈的锄头,一下一下地刨着地里新长出来的剧毒杂草。
汗水顺着他枯黄的脸颊流下,滴进泥土里,瞬间被蒸发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打破了第九区的死寂。
本就摇摇欲坠的篱笆院门,被一只裹着黑铁战靴的大脚粗暴地踹得四分五裂。木刺夹杂着泥块,在半空中炸开。
苏寒停下挥舞的锄头。
他佝偻着背,转过身。浑浊的视线迎向院门口扬起的尘土。
三名身穿黑色劲装、胸口绣着“执法”二字的修士,大步跨入院内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。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,属于筑基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周围的空气在这股灵压下变得黏稠。地上的灰土被无形的力场推开,形成一个三尺见方的真空带。
“老东西,交租了。”
光头大汉冷眼看着苏寒,声音粗粝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坊市规矩,外城灵田,每月除了上缴庶务阁的租金,还要缴纳我执法堂的安保例钱。”
大汉伸出右手,摊开宽大的掌心。
“下下品灵田。例钱,两块下品灵石。”
苏寒扔掉手里的破锄头。
双膝一软,整个人烂泥般地瘫跪在滚烫的灰土上。双手撑着地面,肩膀剧烈地哆嗦起来。
“军爷……小人初来乍到……昨日刚交了庶务阁的租金,身上实在是一块灵石都榨不出来了……”
沙哑漏风的嗓音里,透着无尽的惊惶与绝望。
他一边说,一边将额头死死贴在地面的灰土上。
光头大汉身后的两名炼气九层手下,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。
“榨不出来?老子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熬二两油!”
光头大汉脸色一沉。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戾气。
“没钱?没钱就在这等死吧!”
他猛地抬起右腿。黑铁战靴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踹向苏寒的胸口。
筑基期修士的肉身力量,哪怕是不带灵力的一击,也足以踢碎千斤巨石。这一脚若是踹实了,普通的炼气六层修士必定胸骨尽碎、当场毙命。
战靴带着狂风,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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