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。”
冰凉的地下水顺着倒挂的钟乳石坠落,砸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,摔成几瓣水花。
溶洞深处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腐肉发酵的恶臭。
距离苏寒砸穿地表、坠入这片原始山脉,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月。
黑暗中。苏寒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。
他的上半身赤裸。那件宽大的灰色散修长袍被扔在一旁。左肩位置,是一处焦黑、狰狞的巨大断口。断口处的血肉早已结成一层厚厚的硬痂,森白的臂骨截面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。
苏寒睁开眼。
漆黑的瞳孔在无光的溶洞里,亮起两点幽冷的寒芒。
他抬起完好无损的右手,从青色储物戒中,取出了那个布满墨绿色天然阵纹的神秘小瓶。
掌天瓶。
倾斜瓶口。
一滴翠绿欲滴、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粘稠液滴,在瓶口边缘缓缓汇聚。
苏寒没有犹豫,右手直接将这滴绿液,精准地按在左肩那截森白的骨茬上。
生机入体。
这不是春风化雨的滋润。这是最狂暴、最野蛮的细胞重组。
“咔咔咔咔!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,在寂静的溶洞里轰然炸响。
左肩的焦黑硬痂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内部强行撕裂。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,洒在巨石上。
一截全新的、散发着玉质光泽的臂骨,硬生生地从断口处向外生长、延伸。
剧痛。
超越了凌迟的极致痛楚,瞬间淹没了苏寒的神经中枢。这种强行催生骨肉的过程,等同于将整条手臂塞进磨盘里碾碎,再用铁水重新浇筑。
苏寒的额头上,冷汗瀑布般滚落。汗水冲刷着脸上的污垢,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泥沟。
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咬合。口腔内壁被咬破,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,滴在胸膛上。
骨骼生长完毕。紧接着是经脉与血肉。
无数条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猩红色肉芽,在骨骼表面疯狂蠕动、交织。血管犹如一条条红色的小蛇,在肉芽中穿梭,迅速构建出完整的血液循环系统。
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肉芽停止蠕动。一层苍白、细腻的新生皮肤,覆盖了整条左臂。
断臂重生。
苏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胸膛剧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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