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河州府城破的消息,昨夜已经八百里加急传到了皇城。
整个州府沦为焦土,生还者十不存一。这个时候拿着长河州府的调令来报到,绝不是小事。
“在这里跪着。敢乱动一步,砍了你的狗腿。”
卫士收起长刀,拿着羊皮纸快步跑入门内。
林缺老老实实地跪在冷风中。头颅低垂。
额头贴着粗糙的石阶。
他的呼吸频率平稳如一潭死水。识海中,关于这份档案的所有细节,正在进行最后一次逻辑闭环检查。
印章,是他亲手在长河州府案牍库里,用正牌玄铁官印盖的。绝对的官方真迹。
纸张,是镇抚司专用的防火羊皮卷。
笔迹,完美复刻了案牍库死去的李主事。甚至连李主事习惯在收笔时手腕微抖的瑕疵,都模仿得入木三分。
这份档案在几天前,就已经随着长河州府的例行公文,提前录入了皇城的阵法数据库。
天衣无缝。
一炷香后。
侧门内传来一阵沉重、急促的脚步声。
先前的卫士小跑着出来,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绯色官服、胸前绣着獬豸图案的中年官员。
官员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林缺。
一股狂暴、炽热的纯阳真气,犹如一座喷发的火山,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的范围。
四品宗师!
刑部的人事主事,放在外城足以开宗立派的绝顶高手。
“你就是林缺?”
主事的声音不大,却震得林缺耳膜生疼。
“砰!”
林缺没有回答。他直接以头抢地。
重重地磕在青石台阶上。
这一下磕得实打实。没有动用任何真气防护。额头的皮肉瞬间破裂,殷红的鲜血顺着鼻梁流下,砸在石板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连续磕了三个响头。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小人林缺……叩见青天大老爷!”
声音颤抖,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。
主事冷眼看着这个满脸是血、卑微如蛆虫的老汉。眼底闪过一抹深切的厌恶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羊皮卷调令。
指尖溢出一缕赤红色的真气,强行探入羊皮纸的内部纹理。
真气游走。羊皮纸上隐藏的防伪阵纹依次亮起微弱的荧光。右下角的玄铁印泥在真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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