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聚宝当铺内。
两锭五十两重的雪花纹银,静静地躺在满是油垢的木质柜台上。银子底部錾刻着官府的印记,成色极足。
掌柜那双干瘪的眼球,死死钉在银锭上。
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,一把抓起其中一锭。大拇指的指甲在银子边缘用力掐了一下。留下一道清晰的白印。
掌柜抬起头。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驼背老者。
黄老邪拄着一根沾满黑泥的柳木拐杖。脊背高高隆起。灰黑色的粗布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像是披在一具骷髅架子上。
脸上布满暗褐色的老年斑。呼吸间带着浓重的肺腐臭味。
“买废品?”
掌柜冷嗤一声。把银锭重重拍回柜台。
“老东西,你知道修仙界的工业垃圾是什么概念吗?”
掌柜指着当铺后院的方向,语气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那些炸膛的炼丹炉,里面渗满了能把武道宗师烧成干尸的‘火毒’。那些断裂的飞剑,剑刃上残留着高阶修士死前留下的狂暴灵力。普通人碰一下,经脉当场断裂!”
掌柜双手撑着柜台,身体前倾。
“你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凡夫俗子。买这些催命的毒疙瘩干什么?拿回去垫棺材底?”
黄老邪没有动怒。
他浑浊泛黄的眼珠,没有一丝情绪波澜。
“咳咳……老朽的孙子……在城外的矿山做学徒……”
沙哑劈叉的嗓音在当铺内回荡。透着风烛残年的虚弱。
“听说这些修仙大老爷丢掉的废铁里,能熔炼出一点点精金……老朽想买回去,让孙子练练手。混口饭吃。”
合情合理的底层逻辑。
大荒域中,确实有一些不要命的底层铁匠,试图从高阶法器的残骸中提炼稀有金属。但十有八九都死在了法器残留的毒素和阵法反噬之下。
在掌柜眼里,眼前这个老头,就是个为了孙子去送死的疯子。
“行。你想死,我绝不拦着。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赚的道理。”
掌柜收起两锭银子。从腰间摸出一串生锈的铁钥匙。
“跟我来。后院地窖。”
他提着一盏昏暗的防风油灯,绕出柜台。走向当铺后方。
黄老邪拄着拐杖。笃。笃。笃。
一步一瘸地跟在后面。
推开后院一扇厚重的铁皮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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