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低头看过黎民水深火热的教训,一直深以为然。
刘邦收敛了平日里的几分痞气,悠悠叹了口气:“想当初,那大唐的太宗皇帝,也是筚路蓝缕,节俭度日,才创下了偌大的基业。可他的子孙,却在唐国更加强盛之后,便忘掉了祖宗当年创业的艰难。”
“如此的忘本,焉有不亡之理?”
......
唐朝,
贞观年间。
甘露殿。
“锦绣长安......呵,好一个锦绣长安......”
李世民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,整个人向后一仰,瘫软在了皇后长孙氏的怀里。
他双眼失神地望着殿顶的藻井,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,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古怪声音。
他不是疯了,他是真的没招了。
朕的大唐......朕引以为傲的大唐,究竟是如何变为那种模样的?
片刻之后,太医令颤颤巍巍地端来一碗安神汤,李世民就着皇后手扶着喝下,又任由那双温柔的手为自己轻轻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,不忘小声叮嘱:“陛下,老臣的医术,比之那位老神医,实在是相形见่拙。这安神汤药效有限,您这心火郁结之症,还需尽快将老神医请回宫中才是啊。”
李世民无力地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他缓了好一阵,才将视线投向底下那些正忙着抄录天幕重点的臣子们,声音沙哑地开口:
“《韩非子》有云:千丈之堤,以蝼蚁之穴溃;百尺之室,以突隙之烟焚。”
“许多祸事,在发生之前,必有征兆。只是往往容易让人忽略。”
“那李隆基,虽一手开创了开元盛世,可这盛世之下,早已是弊病丛生,处处可见蚁穴突隙,他却视而不见!”
李世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心。
“彼时彼刻,何其相似于孝武皇帝之时啊!”
“朕......朕是明白这个道理的,所以看着天幕里的故事,才会揪心之痛!可朕又能如何?朕又能如何啊?!”
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,无力地咆哮着。
殿内群臣缄默无言。
间隔着百多年的光阴,太过遥远,他们谁也无法掌控。
魏征抬起头,看了一眼同样沉默的房玄龄和杜如晦,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陛下,世间之事,有大多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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