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警察站在便利店门口，仰着头，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越升越高，消失在屋檐上方的夜色里。
满脸的茫然。
那个刚刚就那么飞走了，没有借力，没有绳索，没有喷气背包，没有飞行器，就那么直直地飞走了？
个子高一些的警察慢慢放下了枪，眼睛还在盯着那片夜空，嘴巴张着，下颌肌肉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旁边那个年轻一些的警察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，枪口对着刚才楚尘站着的位置，手有点发抖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声音发虚：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高个子警察没有回答他。他转过身，快步走进便利店，目光扫过店内，收银员浑身还在发抖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货架之间的过道里，一个穿着深色卫衣的男人跪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身体缩成一团。
地上散落着弹壳和几颗完好无损的弹头。
一把枪也掉在地上。
高个子警察走过去，一把将那男人按在地上，反铐住手腕。
回头看了一眼收银员：“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？”
收银员摇了摇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他冲进来要钱，然后那个人就进来了，那个穿着黑色的衣服，戴着面具的……人”
高个子警察把劫匪拽起来：“他制服了他？”
收银员迟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劫匪对他开枪，打了我不知道多少枪，反正全打空了，那些子弹全都停在他面前，一颗都没有落地，就悬在半空中！
然后劫匪的枪自己飞起来，转了个头对着他的脑袋，劫匪就跪下了，然后他就在你们面前飞走了，真的飞走了，你们看到了对吧？”
年轻警察站在门口，把枪收回了枪套，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段描述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弹头，完全没有磨损的弹头！
又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木质天花板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，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做梦呢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一颗弹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——弹头表面没有任何冲击变形的痕迹，没有被撞扁，没有被划伤，完整得像是刚从弹匣里取出来的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把弹头放进口袋里，转身走向警车。
这一晚上，楚尘出现在了七个地方。
造神而已，他之前做过，现在无非是再做一次！
太阳升起，在皇后区另一栋楼里，一个年轻人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混乱的一个早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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