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看了她一眼,见她脸色有些发白,只当她是被这事吓着了,也没多想,摆摆手:“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你去把二阿哥的冬衣找出来,天冷了,该添衣了。”
素练应声去了。
出了正殿,她走到廊下,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。雪已经停了,院子里扫出一条道来,青砖上湿漉漉的。她把手拢在袖子里,攥了攥拳头,掌心里全是汗。
这天天还没亮,白蕊姬就觉得不对劲,腰酸得厉害,翻来覆去睡不着,只当是孩子闹腾,忍到寅时,忽然一阵坠痛从后腰漫到前头,她攥着被角闷哼了一声。俗云在外间值夜,听见动静披着衣裳跑进来,见白蕊姬已经蜷在炕上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主子?”俗云扑到炕沿。
白蕊姬咬着嘴唇,疼过那一阵才松开,声音还稳着:“去叫稳婆,就说我发动了。别惊动太多人,先只叫赵太医和稳婆来。”
俗云连声应着,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。永和宫上下顿时动了起来,小宫女烧热水的烧热水,俗云又打发人去太医院请赵德全,再让人去内务府报信。天还黑着,院子里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,人影在雪地上来回晃。
稳婆来得快,是两个,一高一矮,都是内务府册子上伺候过宫嫔生产的老人。进门先看白蕊姬的情况,又伸手在肚子上摸了一回,高个稳婆说:“贵人这还早着呢,宫口没开全,且得熬一阵。先吃点东西垫垫,攒着力气。”
俗云端了碗小米粥来,白蕊姬趁着不疼的间隙吃了半碗,刚搁下碗,又是一阵疼。这回比先前厉害,疼得她弓起背,手死死攥着俗云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俗云疼得吸气,可不敢动,只拿帕子替她擦汗。
赵德全在外间候着,隔着帘子问了几句脉象,让宫女把参汤备好,又嘱咐稳婆:“贵人这胎养得稳,只是前些日子受过折腾,生产时多留神,宫口开得慢就多等,别硬催。”
稳婆应了。
疼到卯时末,宫口开得差不多了,两个稳婆把白蕊姬扶到产床上。白蕊姬躺下去,头发已经汗湿了,贴在脸侧,嘴唇咬得发白。矮个稳婆在底下看了一回,说:“贵人,看见头了,再使把劲。”
白蕊姬攥着俗云的手,跟着稳婆的吩咐吸气、使劲,疼到极处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知道往下用力。高个稳婆在旁边替她揉腰,嘴里念叨着“快了快了,贵人再使把劲”。俗云拿参汤往她嘴里灌,白蕊姬喝了两口,偏开头,喘着气说:“不喝了,快……”
又一阵疼上来,她憋着气使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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