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了,不再有孩子。
皇帝看中三阿哥这个长子,带着他前去祭祀,没想到三阿哥跪在灵前,想起四阿哥的话,又想起八叔十四叔到底是先帝血脉,一时心热,便在起身时开口了:“皇阿玛,儿臣有一言。八叔、十四叔虽有过错,到底是先帝骨肉,如今圈禁多年,可否念在骨肉之情,稍加宽宥……”
话没说完,皇帝的脸色便沉了。
殿中静得落针可闻。皇帝盯着三阿哥看了许久,那目光冷得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。他没有当场发作,只淡淡说了一句“回宫再议”,便起身走了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三阿哥这一句话,踩到了皇帝最不能碰的逆鳞。
不出三日,旨意下来了。
三阿哥弘时,过继给八阿哥允禩为子,革去黄带子,撤出阿哥所,即日迁往八爷府居住。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皇子,而是“八阿哥之子”。
一夜之间,三阿哥从天潢贵胄变成了罪臣之后。
迁出宫那日,天阴得厉害,宫道上落着薄薄的雪。三阿哥的行李不多,几口箱笼,几件旧衣,从前伺候他的太监宫女大多被调走了,只剩两个老仆跟着。他走在宫道上,两旁无人相送,谁都知道这时候沾上他便是沾上晦气。
走到东华门的时候,他看见胧月站在门边。
胧月披着一件月白斗篷,菊青在她身后抱着一个包袱。她没说什么大道理,只走上前把包袱塞到三阿哥手里,说:“三哥,里头是几件厚衣裳,还有些银子。府里冷,你自己保重。”
三阿哥接过包袱,手有些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胧月,想起那些年她在东五所里叫他“三哥”的样子。如今他落难了,满宫上下避之不及,只有她来了。
“胧月……”他终于叫出她的名字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胧月摇了摇头,不让他说下去。她伸手替他理了理斗篷的领子,像小时候在东五所替他理衣裳一样自然。
“三哥,你先去。旁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后来胧月果然去求了太后。
她没有替三阿哥喊冤,也没有说四阿哥半个字,没有证据的事,说了反是害了三阿哥。她只是在太后跟前跪了半日,说三阿哥固然有错,但到底是先帝血脉,求太后念在骨肉之情,允他在八爷府中安稳度日,不要让人再踩上一脚。
太后到底心软了,下了一道懿旨:三阿哥虽过继,仍系天家血脉,八爷府用度照贝勒例,不得怠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